今天,就让他夜溟送这两个人上天。

    一阵白色厌恶中,夜溟幻化为一条通天巨蟒,他极其迅速的像门口窜过去。

    薛承元薛安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蓝尾大蛇,一时间都懵了。

    薛安更是发抖:“老爷,就是它,就是它,蓝尾……扁头……大蟒。”

    薛承元傻眼了,刚才那两条跟这条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两个孩童手臂围起来那么粗壮的身子,巨大的舌头,猩红的蛇信子,通身灰纹斑驳还有尾巴处那泛着蓝色光芒的鳞片,这条蛇就是穿了几百年的蓝尾扁头灰纹莽,它立在自己面前十几丈高,红色的瞳眸像寒冰一样直射着他,他手里的符文都要掉了,他从来不知道有蛇可以长这么大,这么粗,这也,太可怕了。

    “老爷,老爷……”薛安急的大叫,就是这条蛇,害他丢了一只眼。

    他看薛承元退缩的样子,现在明显不是退缩的时候,他赶紧提示要他拿符咒出来。

    薛承元慌忙念咒,夜溟不屑:“区区符文就想奈何本尊?大法师让你们来杀我的?”

    夜溟话音刚落卷起旁边的薛安用蛇尾巴将他紧紧箍住,狠狠一甩,薛安便飞出去,落在旁边的石壁上,头上鲜血喷涌。

    薛承元身体抖成了筛子,符文还是不敢不拿,音线溃散:“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你刚开不是劲头很足吗?要杀本尊还要把本尊的座下也带走剥皮卖掉?”夜溟晃着他那巨大的蛇头,慢悠悠吐出几个字。

    “我没说,我没说,是他说的,是他,都是我这个手下带我来的,我不知道啊……不怪我不怪我……”薛承元一边摆手否认一边指着墙边的薛安,推得干干净净。

    薛安口吐鲜血,挣扎着要挥手,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抖着身子证明他还有口气。

    俞宁冷笑一声:“不管谁说的,今天,你们谁也不要想着从这里出去。”夜溟怒火顿生,他的洞府有胆闯进来就要有胆子承担。

    “本组修习期间,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残害了我多少蛇子蛇孙?今天,我就要替他们讨回公道。”语毕,夜溟张开大嘴对着薛承元就咬下去。

    这时符咒上金光闪现,挡住了夜溟继续咬下去的嘴。

    薛承元一惊,这符咒可以挡下这条蓝尾蟒?

    他更是将符文紧紧的攥在手心,一边攥一边后退,嘴里不住喊道:“别过来,别过来,过来我就把符文贴你身上。”

    夜溟闻言轻蔑一笑:“大法师的东西若在以前还有点威力,现在,恐怕不是你耀武扬威的时候。”

    说罢,蛇尾一扫,一阵狂风大作,薛承元直直被甩出老远,跌落在地,手中的符文也飘落在一边,薛承元痛的龇牙 咧嘴,还不忘找符文,那符咒已经飘在他跟薛安之间,薛安见状使出全声力气像符咒爬过去,薛承元看明白他的意图,薛安要跟他抢符文。

    他再也顾不得疼痛,踉跄起身就像符文跑去,一边跑一边叫:“符咒,符咒是我的,薛安,你个畜生,还敢跟我抢?”

    薛安不答,只一个劲像符文爬取。

    夜溟看着主仆二人为了活命在他面前上演的丑陋戏码,他立在旁边,忽然想看看后面是什么结果,二人,谁会赢?

    第29章 东迁村

    薛承元一坡一坡的颠过去,眼看他就要拿到,薛安急的立刻加快速度,最终血水直流,他也顾不得,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拿到符文,他要活命。

    咔嚓,时间静止了。

    二人同时拽到符文一角,他们都愣住了,薛安用力一提,符文就要到他的手中,薛承元立刻夺回来,骂道:“混蛋,一个下人还敢抢主人的东西?没良心的狗。”

    薛安冷笑,脸上汗水血水混合:“我给你卖命多少年?你何曾将我当成人?要不是我机敏我跟着你大半辈子还是什么都没有。”

    “薛承元,你开茶楼卖蛇皮,你赚多少?你又分给我分给手底下人多少?你才是没良心的畜生。”薛安红了眼,狠狠骂回去。

    “我是主人,你们是下人,你们干多少都是应该,你们痴心妄想,我供你们吃住你们还想要我辛苦赚的银子?呸——”

    薛承元一听薛安的叫骂,身子都气歪了,他养的好狗,原以为是听话的狗,谁晓得今天居然敢反过来咬他?

    “应该个屁,没有我们给你跑前跑后,你能有今天?你什么都不是。”薛安吐了他一脸口水,气的就去抢他手中的东西。

    薛承元一时没注意被他撕扯跌在地上,两人便在地上你抓我我挠你的相互撕扯,嘴里都在互相骂着对方,符文就在二人的争夺间「撕拉」一声,裂成了两半。

    夜溟见状嘴角嘲弄意味更加明显。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这两人倒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绝了,人类的本性大抵就是如此吧。

    什么主仆情深,那是没有遇到事情。

    瞧瞧现在,刚才还同仇敌忾要对付他,现在,狗咬狗相护撕咬起来。

    二人看着断裂的符咒,双双傻眼。

    薛承元跌坐在地,呆呆看着破裂的符文,那是他亲自去寺庙求的啊,他指望它拿五百两金子,现在好了,金子不要指望了,能不能从这儿活着出去还是未知数。

    都是面前这个丧良心的狗,不是他跟自己抢,说不定靠着自己的符咒还能躲过一劫,现在什么都晚了。

    他呆滞的眼神像木鱼一样,忽然,他跳起来对着薛安一脚踹去,一边踹一边骂:“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垃圾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养你几十年,就是让你来跟我抢的是吧?”

    踹完了还不解恨,薛承元又一把扯过薛安的头发将他头颅往地下磕撞:“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畜生……畜生……我要杀了你……”

    薛安被夜溟惯在墙上早就被摔得半死,刚才有符咒激励他拼死去挣,现在东西没有了,他一时承受不住打击整个人都瘫软在地,这时被薛承元拎起来暴打,他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除了嗷嗷直叫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不甘心使他眼角流出一行清泪。

    不知过去多久,薛承元像疯了一样将薛安一遍又一遍踢打惯着。直到他的身体软绵绵再也提不起来,他松手 身上全是汗渍,薛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泪水还没有干,他那双大眼空洞的定格在那里,再也闭不上,带着不甘跟怨恨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薛承元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冷冰冰的薛安开始痴笑:“哈哈,不听话的狗被我打死了,哈哈,活该……让你贪让你坏……让你背叛我……该死该死……你该死……哈哈……”

    夜溟看着他忽然也笑出了声,人的感情真是丰富,丰富到复杂又难懂。

    不过,他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人类大抵是怕死的,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