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去挖人的心,除非有大仇。”苏晏知道。

    如果只是在大街上拌了几句口舌就去挖心似乎也不大可能。除非这个人心胸狭隘到了极点,可即便如此要先让王六死的凄惨比挖心还狠的法子比比皆是,他为何只专注与挖走一颗心,而且还费劲心思的掩盖过程,这很明显的对方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主要目的。

    王六的死并不是白面上的那样简单呢。

    “对了,那天在街上碰到的大娘他的女儿是哪天丢失的?”苏晏知突然问了一句。

    俞宁一拍脑袋,恍然,他怎么忘了那天在大街上那个大妈哭天抢地的找女儿:“好像就是王六气争执的那天。”

    王六那天调戏了一名女子,然后白衣男子出手相救。而隔天那个大娘就出来哭喊自己的女儿外出一夜未归,这样太巧合了吧。

    “你是说那天王六戏弄的是大娘的女儿?”俞宁看着他。

    “嗯,可能很大。”

    过了一会。

    李大娘的家里。

    她看着俞宁跟苏晏知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我女儿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子欢好定亲过,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来找过我们家小英啊。”

    她家小英每天都在家做着手工活然后拿到街上去卖补贴家用,从来没有跟其他男子在一起过。

    “或许那人只是萍水相救,跟小英没什么关系吧。”苏晏知沉吟道,他们原先怀疑救小英的男子跟她认识交好。

    所以王六欺负了她后他便记在心里去寻仇,现在看来这一点似乎是不可能了。

    “你们真的看到有个男子带着我家小英离开了?”李大娘终于听到关于女儿的消息很是急切。

    “我们只是从那天在场的街上人那里听来的,根据描述判断极有可能就是你的女儿小英,只不过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俞宁解释。

    “我家小英从来不认识什么男子,真的,那个人是好是坏,他带着我女儿要去哪里?”

    李大娘一听就着急了,小英这么多天未回,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大娘,你先别着急,我们肯定能找到她。”俞宁看她一脸憔悴心忧的样子出言宽慰。

    李大娘对着他们二人又拜又跪的让他们一定要将小英带回来。

    ……

    出了李大娘的家,俞宁看着苏晏知:“我们可是答应人家要把她闺女带回来了,你说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不知道……”苏晏知扇子轻轻摇晃,如实回答。

    “不知道?那我们还怎么找?”俞宁听到他的话立马瞪着大眼。

    “等……”苏晏知幽幽吐出一个字继续向前走。

    俞宁品着他的话,追上去:“你是说对方还会再来?”

    “我觉得他很大可能还会再来。既然小英没有欢好的男子那对方就一定不是情杀,而且——”苏晏知顿了顿又说:“我觉得小英生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其实在李大娘家听到她说小英只是一个人时的时候他就已经猜测到结局了。

    “你的意思她已经被杀了?”俞宁问。

    “嗯。很可能跟死去的王六一样。”苏晏知觉得小英的心脏可能也不在她的身体里了。

    对方挖心一定有用途,但是平常人剜人心能有什么用?如果他不是人的话那鬼怪剜心也没听说过可以提升法力,而且王六除了少了一颗心以外,他的精血并没有被吸食,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苏晏知目前也不知道,但他有预感,这个人一定还会再出现。

    他跟俞宁只需要静静等待,这几天就陪着身边人好好将这个镇子的风土人情了解一番。

    柳家……

    柳雨潇今天的气色看上去比前两日好了一点,容言在他身边陪伴,他今天一身青色纹祥刺金云锦缎,头发用碧绿簪子扎好,腰间一块中黄宽腰带拖着一块穗子,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水,是容言给他泡的。

    那天柳雨潇说了一句茶叶很香,他就特别留意了一下,这是镇上许家铺子产的,他们家祖上起就做茶叶生意,那天小厮买了一包回来泡了水,没想到柳雨潇喝着很是喜欢,他说这个茶叶喝在嘴里有一股清香甜气,整个人都会舒爽不少。

    容言便记住了这家的名字,他抽空又给他买了一包回来。

    他是狐王,原本泡茶这种事情是不需要他来学习。但是自从跟柳雨潇在一起后,他很多东西都在慢慢慢的不自来由中学会了,他已经可以很熟悉去泡一杯香茶出来,也可以很轻松的就煮一碗香喷喷的米饭……

    今天阳光正好。

    容言将竹藤编制的椅子搬到了院子里,那里有一颗紫藤花树不知道是合适种的,现在已经长成了一颗粗壮的大树淡紫色的花瓣一串一串的垂落下来伴着星星点点的绿叶给这偌大的院子增添了些生机。

    容言将椅子搬到树下,回头看着柳雨潇笑得温和:“雨潇,你来这里坐罢。”晒着太阳在闻着紫藤的香气,柳雨潇就不会感到那么疲倦了。

    柳雨潇的眼睛笑得弯成一双月牙,他走过去满是怜爱的看着容言低声道:“好……”

    当柳雨潇快要坐下时,容言又喊住他:“雨潇,我把这个铺上你在坐。”

    容言都忘了他的手臂上还挂着一个绵薄被子,那竹子编制的藤椅有凉气,铺上被子柳雨潇在躺上去就不会有寒凉之感。

    容言将他拉在一边,将被子铺好后,又把他拉过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椅子上,笑意盈盈:“好了,现在你可以躺上去晒太阳了。”

    柳雨潇看着他微微摇头满眼星星嘴角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往上扬,他坐下半躺着,容言还是担心会有小风吹过来,他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的腿上,这样柳雨潇现在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小言,你的衣服给我了,你冷吗?”柳雨潇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容言很清瘦全身感觉除了骨头好像都没有一点肉,这样清瘦的人衣服穿得这么少能受得住吗?

    “我没事,同你在一起我从来不会感到冷。”容言朝他笑笑,他走到柳雨潇身后,从后面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弯着腰把头伸进他的颈肩,他口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柳雨潇的颈肩,让他全身神经都止不住的颤抖,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带着一丁点的麻痒,柳雨潇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他的脸上更是如火烫般焦热,不知怎的他的心一下就乱了,他把头偏了一些过去,看着对面的青砖白瓦,墙上那斑驳的痕迹布满了岁月的沧桑,他忽然在墙面上看到容言的脸,他一惊,他的眼睛花了?

    容言明明在他身后,而且此时环着他的脖子,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手臂的纤细和轻柔,柳雨潇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他跟容言从来没有这样相近的接触过,他的呼吸离他是这么近,像是与他融为一体,令他发慌。

    可是他又不舍得推开他,他的手臂是这么温暖,被他抱着就好像一个在风雨中漂泊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与他靠近他觉得心安,他眷恋这种宁静温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