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桥有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一位姑娘在河边洗衣服时,发现河水里漂浮一具尸体,经过河水的泡发,那具尸体已经水肿不堪。

    当俞宁苏晏知赶到时,官府的人正在收尸体。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民众,在那里指指点点,相互讨论,人们脸上都是惋惜加惊惧之色,但是依旧高谈阔论不绝于耳……

    苏晏知看着那惨烈的尸体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在出手。”

    死去的是一名粗壮男子,他衣服上只可分辨出依稀血迹,在水中泡发时间久了,身上衣服已经都有些发色了,这名男主正是昨夜醉酒的大汉。

    俞宁捏着鼻子用另外一只手删了删面前的空气,那尸体看着好恶心,他都要吐了,这个人下手真他么也太狠了点。

    官府一排排人在那里,前几天镇上刚死的那个人还没有结案,现在又来一个,他们真是倒霉死了。

    之前衙门里的清闲日子一去不复返喽……

    苏晏知看了尸体一会,对着俞宁低声道:“作案手法跟上次是一样的,他的心被挖走了,施了法术,这些官府的人看不到的。”

    俞宁不解:“他要心干嘛?吃吗?”

    想着俞宁就起了一身鸡皮,好恶心,他一魔尊都吃不下去,太血腥了一点。

    “要不要我们上去提醒下那些官府,告诉他们这些遇害的人都没有心脏?”俞宁提议。

    “正有此意,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好。”苏晏知点头赞同他的话但是又不想过早曝光自己。

    “所以——”俞宁对他笑一下。

    所以——

    晚上。

    官府老爷家。

    知府遣散了管家正准备熄灯上床睡觉,这两天陈家桥不太平动不动就有死人的,关键还都是破不了的奇案,他堂堂一个支付也是够心塞的了。

    要是这种事情在发生多一点,估计他头上的乌纱帽也不要戴了,收拾收拾回老家种地吧。

    他到床边正准备脱掉自己身上的官袍,谁知身后一只手伸到他的肩膀上,这黑暗中突然伸过来的手掌差点没把知府大人给吓死过去,他惊得眼睛像包子那么大,吓得就啊啊大叫两声。

    然后立刻转过身来关键是他转过来并没有看见什么人,这一下就让他联想到了今天从河里捞上来的死尸,他浑身像筛子似的抖个不停,闹鬼了?

    他站在那里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在在上下左右不停的瞄着,嘴巴里哼哼唧唧断断续续听不出来他想说什么。

    忽然窗户的门被一阵风吹开,赤啦一声想,知府一惊,屋内俨然出现两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无常?

    一黑一白二人,周围有缥缈的烟雾笼罩着,他们头部是地狱差役黑白无常的装扮,尤其是那白面红唇知府吓得立刻跪地倒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办事不利……求您责罚……”

    俞宁看着心中想笑,他跟苏晏知买了两个面具,一人套了一个,苏晏知不想暴露自己。如果正大光明的去找知府势必被盘问或许还惹出一身麻烦。

    “知府,你可知罪?”俞宁顶着面具忍着笑一本正经询问。

    “知罪知罪……下官知罪……”知府磕头如捣蒜,不住应着。

    “所知何罪?”苏晏知接着问。

    “下官办事不利,治理不周,让镇子接连发生命案……都是下官的错。”知府慌忙道歉。

    “错,命案不是你做的,你阻止不了凶手,这不是你的错。”苏晏知正色道。

    接着——

    “但是你打算拖延时间,草草结案,不秉公办理就是你的问题了。”苏晏知跟俞宁只需那么轻轻一摸底就知道,之前这里丢失的那么多人口,这个知府办不了案都是一拖再拖最后成了无头案件,便草草结了,不上报也不去抚恤丢失人口的家庭。

    这种地方父母官做的也太不负责任么了。

    用这种方式过来提点敲打他一下。

    知府一听自己心里想的那些个小九九悉数被人洞悉心中一片慌然,跪在那里不住磕头,缠斗:“是是是……下官知错……下官知错……只是……”

    他忽然顿住,抬着头瞄了面前的人两眼又迅速的低下去:“只是,下官也尽力查了,实在是毫无头绪呀……求二位差役大人指点……”

    俞宁闻言无声的与苏晏知互相对看笑了笑。

    正好——

    “本官途径此处,正好撞见,正要指点你……”

    ——

    出了知府家。

    俞宁把头上的面具拿在手里左右晃了晃,笑着道:“真有意思。”

    刚才那知府被吓得,真把他们当成是黑白无常了。

    二人恐吓要是他不好好查案就把他带到阴曹地府间去见天齐大帝,那知府听了什么都点头做是。

    利用官府的力量,让他们参与进来找出元凶他们再从旁边引导布局,只要这个人还需要人心,下一次他们就一定会面对面的碰上。

    “咱们的方法对方会上当吗?”俞宁看着苏晏知。

    “试试看……”对方继续心脏,应该还会再来。

    过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