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毁,我身上太多债了。”

    “是因为我,对吧?”唐毁慢慢抱住逢灯,温柔的开口:“是我当时相信你说的没事,跟着你的鬼不会伤害你这种鬼话,才会只留下几个不成事的鬼保护你。让索刀钻了空,拿走了你的鬼丹。”

    “逢灯,我也有责任的,你知道吗?是我们的债。”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行吗?”

    “好。”

    安安见逢灯出来,松了一口气,小步上前:“孟婆大人可是准备好了?”

    “好了,老郭数了现在有多少鬼了吗?”

    安安瞳孔变大:“逢大人,你......”

    “几个时辰前记起一些,这次费了些时日,奈何桥的鬼是不是又要到了?”

    “看着天色是快了。”

    逢灯别紧折扇:“再去一次吧。”

    “来者生前何人,前路莫念,来路花开。”

    安安端好扶正孟婆汤,恭敬的站在一侧。

    领头跑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他双眼到处看,还用力掐了自己的脸:“这是哪?怎么回事?我怎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标准三连问。

    逢灯拿好印泥,对着花名册:“别害怕,是重生。”男子本想后退,逢灯用折扇堵住了他的退路:“我今日有事,还请兄弟快一点好。”

    “你是谁,你要干嘛,别乱来,我跟你说。”

    逢灯用手一指,折扇马上推着男子来到桌子前,按下了手印,又推到孟婆汤旁。安安客气开口:“快喝吧。”

    “我就是下水捡了个东西,怎么了这是?你们是谁,我要去哪,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儿子还在等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逢灯这次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等下一位新鬼。

    此鬼眉清目秀,身材匀称,一表人才。他双目失神,恍恍惚惚的坐着,也不问问题,也不说话。

    “姓名。”

    “顾向之。”

    一旁的安安也顿了几秒,逢灯抬眼看他,递上印泥:“你是。”又低下头看了眼花名册:“喝了毒药?”

    “嗯。”

    “为何?”

    新鬼嘴唇抖动几下:“心爱之人已离世,更何况是为了我,我岂能独活?”

    “遇到她,你后悔吗?”

    “不后悔的,人活一世,能遇到如此喜欢的人谈何容易。奈何家人阻碍,逃不了世俗,难免痛苦,来世还能再遇到,只望能再续前缘。”

    逢灯折好花名册:“因为喜欢,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和她在一起吗?”

    “是。”新鬼没有一点犹豫。

    “实不相瞒,她在你之前走,离开之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新鬼抬起头,泪水布满眼眶:“她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再遇到,慢慢来,不要和家里人硬抗,不要以命相逼。如果没遇到,就祝你事事平安,事事顺遂。”逢灯严肃且真诚:“望来世,你爱之人常伴,无灾,无难。”

    新鬼情绪缓和了过来,主动去了走廊,接下孟婆汤:“新的记忆,遇见新的她,孟婆你也要万事顺遂。”

    安安看着落寞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开口:“逢大人为何?”

    “那女子当时应该想不到顾向之会跟她一起前来,一时气话罢了。”

    “世人都爱用生死来定义爱吗?”

    “是决心,跨越一切都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前任孟婆大包小包的拎着袋子上奈何桥,额头的红点加深了好多。

    “逢灯,快去快去,老郭要炸了。”

    黑鬼大哥在桥下抛了个媚眼:“逢灯,快,我们悄悄走,这里的鬼精的很。”

    逢灯身后传来前任孟婆暴躁的声音。

    “什么?哪里有茅房?你要干嘛?逃跑?”

    “是是是,我是孟婆,为什么这么年轻?”

    “多少钱可以买一条命?那边走廊看见没,免费。”

    “想把你老头叫来?怎么,这是新的业务?”

    “怎么可以做孟婆?”

    “后面的,快快快。”

    “想回去?算了算了,去吧去吧,折头,赶紧走,开辟冥界新道路。”

    黑鬼大哥搓着手,笑得像朵花:“逢灯,怎么样,想起我了吗?”

    “嗯,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了。”

    “你这性子改一改呗,下次再上来恢复,住的吃的用的肯定要给你准备好啊,非得每次都觉得我要害你。”

    “还是朴素一点好。”

    黑鬼就无语,逢灯魂魄受损丢了记忆,给他安排住所稍微好了一点,逢灯就觉得黑鬼是传销。

    换句话来说,逢灯每次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穷苦鬼家少年爱拼搏,不拿陌生鬼一针一线。

    “这次西方来鬼盯着你,鬼丹的事他们还是没有放下。当年他们能找到你,背后肯定有鬼。”

    “那个吊死鬼用我的魂魄已经上去人间了,这就是一个信号。”逢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