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却身上架着骆文骄,整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认识谢诚将近两年,他还没见过他这样好欺负的样子。

    荆晴摆明了一副故意刁难的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要走。

    “哎——”谢诚一下拉住了她,抓耳挠腮地找了个借口道,“先别走,我刚想起来,昨天咱俩逛街你买的衣服还在我包里,走,跟我去拿……”

    谢诚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到了房门口,一边疯狂地找着房卡,一边悄悄地回头,朝时却使了个颜色。

    “那我……”时却明白这是让他先别回屋的意思,腾出手来指了指隔壁骆文骄的房间,比着口型道,“我先睡队长那儿。”

    咔哒一声,谢诚消失在门后。

    时却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身旁路都走不直的骆文骄,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骆文骄,房卡你放哪里了?”

    骆文骄眨着眼睛,平和而认真地思考了一瞬,才说:“裤兜。”

    时却试探着往左边裤兜摸了摸,掏出来一部手机、一包卫生纸和一张房卡。

    “抬脚。”好不容易把他扶上床,时却有些气喘吁吁地蹲坐到地上,开始帮他脱鞋。

    把鞋整齐摆在床边,时却抬眼,看见骆文骄还是醒的,手臂撑在身体两侧,正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时却站起身来问。

    骆文骄依旧用那种淡然的神态看了他一阵,半天,才轻轻摇了摇头,将两只手臂平举,正经道:“外套……脱一下。”

    时却愣了下,有些无奈地接受了他的要求。

    他小心翼翼地将骆文骄的外套拉链拉下来,先将一边的胳膊送出去,又拽住另一边的袖子,将整件外套脱了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还有裤子……”骆文骄撑着身子,脸不红心不跳,喃喃地说。

    这下时却有些哭笑不得。

    “脱个裤子还要我帮你?”时却叉着腰,嘴角的笑意再也绷不住。

    骆文骄从容不迫地抬起脑袋,似乎丝毫没为自己的无理请求而感到羞耻或愧疚,淡然道:“我浑身没力气。”

    时却无奈地从鼻子里轻哼了声,走过去掀开骆文骄身上薄薄的卫衣,露出裤腰处的一小块皮肤来。他慢慢地将运动裤的绑带解开,两只手拽住裤腰,轻柔地往下褪着。

    “躺下,抬屁股。”时却头也不抬地道。

    骆文骄听话地躺倒在床上照做,配合他把裤子脱了下来。

    时却慢条斯理地将骆文骄的两条修长的腿挨个从裤子里拔出来,顺便将袜子也脱掉,眼神不自觉地往骆文骄身上偷瞄着。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但他所有的注意力确实都被对方腿部肌肉的完美线条,以及黑色短裤下掩盖的那处饱满所深深吸引。

    时却慌乱背过身去,佯装整理裤子的样子,脸颊无声地变成一片通红。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骆文骄自己钻进了被子里。

    时却长长松了口气,把他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到沙发上。

    “想喝水。”骆文骄又道。

    时却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只得又听话地来到门廊处的架子上,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倒进杯子里。

    “给。”时却一手拿着杯子递了过去。

    骆文骄从被子里坐起来,将自己舒服地靠在床头,似是很享受时却的服务,刚要接过水杯,却忽然抓了个空。

    时却猛地将手抽了回来,一脸狐疑地冲着骆文骄颇为正常的脸端详了一阵,皱着眉头道:“你的酒是不是已经醒了?我感觉你已经不晕了。”

    骆文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着力气去抢那杯倒好的水,“给我,我渴。”

    时却手上一用力,杯子里的水瞬间泼洒了出来,弄得床单上、被子上、骆文骄身上到处都是。

    “……”

    骆文骄的脸几乎是瞬间就黑了下来。

    时却连忙把杯子放到一边,跑到卫生间里拿了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扔到了床上。

    “我是装的。”骆文骄把被子掀开,认真地擦着床上的水渍。

    时却忽地一呆,“装的?你没喝多?”

    骆文骄抬了下眼睛,平淡道:“我酒量一直还不错。”

    “真是装的?”时却张着嘴,方才明白了刚才显然是被他戏耍了一番,不免有些啼笑皆非,诧异道,“那你刚刚还说身上没力气?”

    骆文骄浑不在意地道:“上午比赛,下午晚上在外面待了半天,一会也没闲着,当然累了。”

    这话让时却一下子跳了脚,无语得简直要将这个人狠揍一顿才能解气。

    “为啥?”时却走到床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亏得我和磊哥还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你弄回来……”

    “我要是不这样,你跟我两个人非得被酒吧那个女驻唱弄出去共度良宵不可……”骆文骄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时却抱着胳膊坐到另一张床上,轻轻“切”了一声,“你也用不着把人家姐姐想得那么坏吧……”

    “再说要是没有我,你现在估计还在那个酒馆里,被谢诚和刘子磊灌酒呢吧?”骆文骄扭头,心不在焉地说。

    这话确实是有些道理。

    就凭谢刘两个人对于出门撒欢的热爱程度,不浪到筋疲力尽是不可能回来睡觉的,时却深深知道这一点。

    “好吧。”时却脱掉鞋子躺下,有些疲倦地靠在床头,“那就算是……你做得对吧。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