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朋友很喜欢你,上次活动错过了。”男生说着,伸手去掏书包,取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来,有些恳切地道,“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时却听得有些咋舌,扭头去看骆文骄的反应,发现他还是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

    时机赶得还真不巧,在学校里走到哪都会遇见能认出自己的粉丝。

    “啊,可以。”时却接过男生的笔,在本子上熟练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学长竟然和咱骆教练关系这么好呢。”短发男生在一边随口道。

    时却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眼骆文骄,挠了挠头掩饰道:“呃……其实我们也不算,特别熟。”

    两个男生还没来得及再问些什么,就看到骆文骄的脸突然变了色。

    “走了。”骆文骄一手抓住时却的胳膊,神情很是严肃,一面朝他们道,“你们加紧训练,明天我检查。”

    话音刚落,他就拽着身边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时却被骆文骄牵着胳膊,“咚咚”地从楼梯上跑下去,险些跟不上他飞快的步伐。

    如果不是知道骆文骄是个有体面工作的大学老师,时却都要以为自己是被什么黑道的人绑架了。

    正是晚饭的时间,走廊和大厅里人来人往,时不时地有学生模样的人擦肩而过,朝他说着“骆老师好”。

    骆文骄步履不停,拉着时却一路从二楼下到一楼,路过校队训练的篮球场地,身子一转,来到了球场后面一处密不透风的死胡同。

    “咣当”一声,时却被狠狠压在一排废弃的铁皮柜子前,腰上被柜子上突起的锁扣硌了一下,略有些痛。

    他背后紧贴着冰凉生锈的柜门,手腕被骆文骄牢牢按在头顶两侧,一时间动弹不得。

    “骆文骄,你把我弄到这儿干什……唔……”

    话没说完,骆文骄的身体就强横地压了过来,在时却的唇上烙下一个凶猛掠夺的吻,发了狂一样,用力地吮吸着。只是这样的状态并没持续多久,很快身前这个躁动不安的人就恢复了理智,渐渐改成了温柔又怜惜地,动情地去亲吻时却的唇角。

    时却从没见过骆文骄这样生气又别扭的样子,刚刚被抵在柜子上的一瞬间,看见骆文骄像要吃人的眼神,甚至让时却有点害怕。

    很明显,方才杭湛奇和另外两个体育生的出现,让骆文骄狠狠地嫉妒了。

    而那就是在乎的意思。

    想到这一层,时却又不禁觉得心里一软。

    他尝试着挣开骆文骄攥在手腕上的禁锢,轻轻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真诚又热烈地返还着那一份爱意。

    “我……很想你。”时却圆圆的眼睛好像起了一层雾,湿漉漉地眨了眨。

    他的回应好像在一瞬间点燃了对方身上的某处隐秘的引线,骆文骄稍微松了劲,呼吸愈发沉重起来。

    四周的光线很暗,只有两人的瞳孔反射着零星的光,灼灼地彼此注视。

    骆文骄将头抵住时却的脑门,冰凉的鼻尖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手上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脖子,摩挲着他耳后光洁又柔软的皮肤。

    不远处篮球场门口传来一阵好几个人的说话声,是校队的小伙子们拍着球来训练路过这里。

    “骆文骄,你他娘的别老摸我耳朵!”时却极小声地控诉着骆文骄不负责任的流氓行为,一边用手使劲将他向外推拒着,生怕那些学生会脑子一热多走几步,或是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来到他们所在的地方看到惊人的一幕。

    骆文骄面不改色,好像附近的学生越多就越兴奋一般,埋头呼着热气,轻轻在时却的脖颈间啄了一下。

    时却身子一弓,差点没将骆文骄打回去,又害怕动静太大,只能默默咬牙忍了下来,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良久,那些学生们好像都已经进到了球场里面,骆文骄终于舍得将他松开了一些。

    骆文骄半搂着时却的腰,眼神柔柔的,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时却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又有些愤恨地将目光移向了一边,关切地问:“你手好了?”

    骆文骄抬起手腕扭了扭,点头道:“嗯,前天刚去把夹板卸掉,没事了。”

    见时却一副受气不理人的样子,他又蹲下身子,将刚才掉到地上的玫瑰花捡了起来,捧在手里打量了一番,挑眉道:“你不准备解释一下,怎么就突然把自己变到了北原?”

    时却的脸上还是红扑扑的,明显还没缓过来,低着脑袋支支吾吾地道:“这不是……半个月没见你就想着,给你个惊喜……”

    “还顺便和刚认识的小学弟喝了杯奶茶?”骆文骄明明已经气消了,还一脸兴师问罪地道。

    时却一脸沮丧地吐了吐舌头,埋怨道:“谁让你不接我电话的。”

    见他这样的委屈,骆文骄心里柔软得不像话,再也凶狠不起来。他所有的坏脾气早在时却说出“我想你了”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平素里他的脸上是冷的,没有任何的多余的情感或思想,但此时由于时却的到来,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他也很想他,只是他不会将这话直白地讲出来,而是更倾向于用某些行动来表达。

    “你笑了骆文骄?”时却抬眼打量着他,在发现他脸上那抹不寻常的柔和之后,不禁雀跃着扑了过来,“你是不是笑了!说,我来了你是不是特别开心!别装了。”

    眼看自己来这么一趟总算达到了目的,让时却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骆文骄仍然云淡风轻地开玩笑道:“我开心什么?跟你又不怎么熟。”

    时却眼神一瞪,狠狠锤了下他的胸口。

    不解风情又阴阳怪气破坏气氛之首,非骆文骄这个冷脸王莫属。

    “跟我走。”骆文骄伸手揪住时却脖子上的围巾,拉着他从墙后面走了出来。

    时却笑着问:“去哪?你家吗?”

    骆文骄回过头来,有些无奈地道:“急什么,晚上有的是时间,先和我去个地方。”

    时却脸上又一红,自己显然不是骆文骄说得那个猴急的意思,又不知道再反驳些什么,只能默默闭了嘴,跟在他身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