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景看着手机绕了大半个圈,还是没找到“橘色浪漫”的牌子。

    她给殷雪打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微信却弹出郁霄的消息。

    郁霄:【在哪?】

    季初景在那晚之后,还没和郁霄联系过,工作上的事也只和李恒沟通。忽然看郁霄的微信,她还有点不适应。

    斟酌用词,删删减减,季初景最终回的那条不冷不淡。

    【会议文件出问题了吗?我现在在月亮广场,赶回去需要半小时。】

    郁霄回得很快:【不用,吃饭了吗?】

    看来不是着急的事,季初景随口说了句和谢闻娇去新开的火锅店吃饭,对方就没了音讯。

    关上微信又打开,最后一天还是她发的,问他会议顺利吗。

    季初景按住界面,把微信划走,锁屏。

    她再反着找一圈,就不信找不到。

    忽然身后有人叫她:“初景?”

    季初景转身的时候电话声又响起,她指指手机,对男人歉意笑笑。

    电话刚接通,对面殷雪声音嘹亮:“早就知道你找不到,刘阿姨让她儿子去接你了。”

    季初景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妈一直坚持让她来接季小卷了。

    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她妈的套路。

    “刘阿姨的儿子穿什么衣服?”

    “说这个你哪能认识,我把他电话给你,你们联系吧!”

    殷雪说完就挂了,不给她拒绝的时间。

    季初景“诶”了两声,收到殷雪发的短信,一串手机号码后面说她没流量、手机也快没电了。

    季初景撇嘴,不远处刘萧然还站在那边微笑着等她。

    “好巧。萧然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回头联系。”

    季初景逃跑的速度不比殷雪挂电话慢。

    谢闻娇原来说过,季初景在感情上就是块榆木脑袋,他们班班长和体委喜欢她好久,两人还起过争执,她愣是没看出来。

    季初景也觉得委屈,明明她那晚能明显察觉到刘萧然的意思,怎么就迟钝了呢。

    脚步加快,季初景还是认命地给刘阿姨的儿子打电话。早点说清比较好,年轻人比老人好沟通。

    刚打过去,那边就接起来了。

    季初景只听到刚才熟悉的声音苦笑:“初景,你走反了。”

    季初景:“……”

    一路上,季初景尴尬得在给季小卷抠城堡了:“刘阿姨的儿子就是你啊……”

    那个刘阿姨她高中时候见过几面,还是听她妈说,她是为了孩子高考一直没离婚,她丈夫早就不回家了。

    幸亏她儿子争气,高考考了不错的学校。

    季初景那个时候对大人的八卦也不感兴趣,她和季隶从初中就不在一个学校上学了,也不知道刘萧然就是刘阿姨的争气儿子。

    刘萧然一路笑得随和:“刚才想和你说的,你跑得太快了。”

    这让季初景更尴尬了,她没话找话:“你手机号换了吗?”

    刘萧然只是微笑:“这是我生活号,那个是工作号。”

    季初景讪笑:“挺讲究。”

    郁霄才有一个手机,越达的技术副总怎么比卓翼总裁还忙。

    听李总助说,郁霄下个礼拜才能回来。

    听说他第二天凌晨的航班,酒劲都没完全消散……

    季初景又想起那天晚上他和成十月站在一起的场景。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季初景站在橘色浪漫门前,尴尬地看着玻璃门上,她和刘萧然的影子,又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

    她妈这一声,隔着厚厚的玻璃门都能听到。

    季初景想解释,可万一她妈说的不是他们呢?

    刘萧然像是没听见一样,推开门回头对着季初景笑:“快进来吧,下雪了。”

    北城的雪说下就下,雪花飘进她衣领里,贴着脖子往下钻。季初景打了个寒颤,赶紧进门了。

    “妈,刘阿姨。”

    这会儿可能是下班了,花店里只剩下殷雪和刘阿姨两个人,还有两只狗。

    藤椅上铺着厚厚的垫子,两只比熊穿着情侣装趴在一起,季初景一时分不清哪个是季小卷。

    殷雪正给它俩照相,季初景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没自作多情。

    “这是初景吧,比照片上还好看!”她打量季初景,笑着对殷雪说,“长得像你。”

    她拉着季初景看了看:“小时候你哥经常来,我还没见过你呢。”

    “这是刘阿姨的儿子,和你哥是同学,听说还和你是一个学校呢。”殷雪在旁边搭腔。

    刘萧然笑笑:“认识的,阿姨,在国外季隶和我说过,让我帮忙照看初景。说来惭愧,上学的时候也没怎么多照顾她。”

    殷雪摆摆手:“她灵着呢,惭愧什么惭愧。阿姨从小看你长大,知道你是老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