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闻言顿住脚步,他回头,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也跟着停下脚步。

    明长苏看着他,而他手上拂尘一缕白须被楚肖死死抓在手里。

    楚肖不光薅拂尘,带着残留鲜血的嘴角还不停喃喃道:“朕、朕要小明子……”

    摄政王:“…………”

    明长苏仍旧看着他。

    摄政王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转动,最终嘴角抽搐道:“陛下最宠你,这种事情也不需要我来同意吧。”

    明长苏道:“多谢王爷。”

    楚肖一直揪着明长苏,被等着被人背上,却等来一个怀抱。

    明长苏一只手扶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抄过他的膝弯,直接将人横抱起。

    见状摄政王:“……………………”

    说好的背呢。

    但他也没太深究这个问题,由着明长苏把楚肖一路带回寝殿,又召来了太医诊断。

    龙床的床帐被放下,还是那个太医隔着一层床帐诊脉,摄政王一直守在殿内,他微微蹙眉。

    等太医诊完脉道:“如何了?”

    太医道:“回禀王爷,陛下体内余毒确实未清,此番吐血实乃急火攻心。”

    摄政王道:“为何身上余毒未清?上次不是清干净了吗?”

    太医道:“老臣愚钝,明明上次探查陛下的确已经安然无恙,脉搏和这次完全不一样。”

    摄政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太医道:“兴许是余毒藏匿在身体里,若是身体无恙便无事,一旦身体哪些地方出了问题便会发作。”

    摄政王道:“这到底是什么毒?”

    太医道:“老臣早年听过,千疮解分很多种类型,最严重的那种莫过于必须服用专属解药才可治好身体,否则余毒会蛰伏在体内,一旦身体出现问题,那余毒便会迅速发作。”

    一旁的明长苏闻言眸光微顿。

    摄政王道:“既然是如此。”

    太医道:“回禀王爷,就是如此,老臣回去先配置一部分的解药,但老臣也没有很大的把握。”

    摄政王道:“什么意思,解药在哪里找得到?”

    太医道:“千疮解乃是蜀国之毒,若想寻得解药,应当是去往蜀国才哪找到。”

    蜀国……

    摄政王闻言道:“我知道了。”

    送走太医之前,摄政王的目光落在明长苏身上,紧紧一瞬便收回。

    太医浩浩荡荡一走,门一关,床上还气若游丝的楚肖便立即挺尸躺起。

    楚肖拨开床帐,探出个脑袋道:“都走了?”

    他还是不放心,圆溜溜的眼睛在殿内巡视一圈,又落会明长苏身上。

    楚肖嘴唇动了动,他伸手把嘴角的“鲜血”抹掉,道:“怎么样?我装的像不像?”

    明长苏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楚肖见他没有回答,又问道:“小明子你怎么不说话?”

    话音一落,修长的指节触上他的唇,楚肖瞬间神经紧绷,他看着明长苏的指腹蹭过他的唇。

    力气很小,但微凉的触感却难以忽视。

    明长苏抬起手,大拇指指腹上还有一点红色的印记,就是他方才没有擦干净的。

    楚肖道:“啊,谢谢你了。”

    他转过头,心道方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是错觉吧。

    垂落的双手攥紧了被褥。

    明长苏道:“很好。”

    楚肖睁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明长苏是在回答他最初的问题。

    楚肖道:“嗷那还好,我还怕瞒不过去呢,多亏了小明子提早和太医说了此事。”

    明长苏却微微皱眉打断他道:“我没有。”

    楚肖道:“啊?”

    明长苏却道:“原本是打算这么说的,但摄政王一直跟着,我找不到时机。”

    楚肖闻言张了张嘴,明长苏看着他,继续道:“方才太医所言,我并未告诉他,所以……”

    所以太医所说的,的确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

    楚肖:“……”

    他竟然听懂了明长苏的言外之意。

    静默片刻,楚肖突然又钻回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