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摄政王不一样,他官居高位,代表的是整个楚国,弄得不好很可能会导致两国开战。两国境内水火不容,现在应当就差一个契机。

    不论如何,楚肖其实不希望这个契机因他而起。

    楚肖忽然道:“对了小明子,朕再次问问你,你真的愿意和朕一起去蜀国吗?”

    明长苏点头道:“陛下尽可放心,不论陛下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楚肖有点感动,他道:“多谢小明子。”

    明长苏道:“陛下不必言谢,陛下于我恩惠已经很多了,此番为解陛下性命之忧,不论是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听这番话,楚肖简直感动的泪眼汪汪,他道:“好,小明子你太好了!”

    说到这里,楚肖心头感慨,若是他和明长苏的关系不那么复杂的话,楚肖真的很乐意交这样的朋友。

    摄政王一早来此处告知楚肖他已将皇城包围,楚肖花了大半天才消化了这件事情,眼下看情况,摄政王应是不打算让明长苏出去了。

    大概是知晓就算是把明长苏关入牢中,楚肖知道了还会再次去救人,索性就把他们俩关一起。

    明白这一点,楚肖绕着殿内转了一圈,道:“那小明子,你睡那边吧。”

    话音一落,明长苏的神情肉眼可见冷下来。

    这段时间,楚肖看多了他情绪起伏的样子,眼下也不会觉得有多意外,这个寝殿足够大,除了他的龙床,在不远处还摆着一张略微小一些的塌,足够一个人躺上去。

    而且龙床和塌之间距离不会太近,也隔着一道帘子,正和楚肖之意。

    楚肖瞧着明长苏的脸色道:“啊朕忘记了。”

    明长苏看着他,顶着明长苏的目光,楚肖接着道:“小明子比朕矮不少,会不会睡在这边不太舒服,那这样吧,小明子你睡大床,朕睡这里就可以了。”

    明长苏仍旧看着他。

    楚肖挠头又道:“那要不这样,咱俩轮流换着睡好吗?”

    楚肖的表情极度真诚,就好似只是单纯的商议这件事情。

    可之前一起睡在一张床上那么久,分开是因为闹了别扭,如今关系算好点了,楚肖又要分床睡。

    说没点事情谁会信?

    其实楚肖心里清楚,尤其是最开始要明长苏和他一起睡的人是他,现在提出分开睡的也是他,他除了有些尴尬,也还是希望明长苏能够明白。

    他们之间这一点不声不响默契能够逐渐拉开距离。

    但明长苏不愧是明长苏,在楚肖说完后静默一瞬,忽然笑出了声。

    楚肖看的真切,确定明长苏是被气笑了。

    明长苏上前一步,楚肖下意识后退一步道:“小明子啊……”

    刚出口几个字,殿门被打开,二人同时向外看去,是来送吃的和药的,楚肖并不意外。

    因为前段时间他俩都是病号,而且受到的伤也不轻,尤其是明长苏,既要在外伤上上药,又要喝药补补内伤,因此他的药极苦。

    楚肖身上的余毒很不稳定,又暂时没有解药,只能靠配一些药稳定下来,二者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因而熬出来的汤药十分之苦。

    楚肖每次喝的的时候整张脸都皱到一起,索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来一些糕点,他喝完药便会吃些,也偷偷地放在明长苏那边。

    二人暂时放下方才的话题,喝完药吃完饭,太阳已经渐入西边,楚肖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只能看到一些余光打在他脸上。

    下一瞬,窗户便“啪”一声关了。

    猝不及防,楚肖来不及躲,差点撞上去,他道:“干什么啊!朕的鼻梁都要被撞歪了!”

    窗户外传来声音,道:“陛下恕罪,摄政王交代过,陛下身体欠佳,不能吹风。”

    楚肖骂道:“朕是一张纸还是怎么的,一吹风能把朕吹走了啊,还有你们,怎么那么听摄政王的话!到底谁才收陛下?”

    殿外的侍卫又道:“陛下此前亲自吩咐过,让摄政王代掌权。”

    楚肖装傻道:“朕什么时候说过,朕不记得了。”

    侍卫道:“陛下恕罪。”

    只听“吧嗒”一声,楚肖一看,窗户竟然锁死了。

    楚肖气的直骂骂咧咧一阵,骂着骂着,忽然脚下一歪,明长苏扶住他道:“陛下体力不支,还是少说点话吧。”

    楚肖不服气道:“朕好的很。”

    嘴上这么说,但楚肖心底也明白,这段时日,他动不动就腿软的毛病一点都没变,想来还是余毒的问题。

    不过这个毒也是真厉害,每回都要晕好一会儿才会好,楚肖总是上一瞬在干这个,下一瞬就闭上眼睛昏过去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让明长苏留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坏事。

    楚肖缓了缓,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好像只是晕了一瞬间,并没有晕很久,他惊奇道:“诶,朕感觉不晕了诶,啊!”

    话音一落,他双脚腾空,突然被人横抱起,楚肖吓得双手下意识搂着明长苏的脖子。

    楚肖道:“小明子你干什么啊?!”

    明长苏道:“陛下,该就寝了。”

    楚肖道:“朕知道啊!让朕自己走。”

    明长苏道:“陛下身体虚弱,还是让我来吧。”

    楚肖瞪着眼道:“朕可以,朕能行,朕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