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肖道:“嗯?”

    摄政王道:“等到了楚国,我会安排人看你身上的伤势,在此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楚肖握着玉佩弱弱道:“我也不打算去别的地方……”

    ……

    回楚国的一路上,意外的畅通无阻,速度也比来的时候快了几分,这还是楚肖在队伍休息间隙听下面的人说的,大概是先前就和蜀国帝王打好了招呼,一路上的关门通过利落。

    到了楚国境内,楚肖还没来得及回宫就被摄政王带着安排了解毒,楚肖这才看到摄政王口中那位能够解毒之人的面貌。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年纪莫约二十来岁,正值弱冠之年,那人的面相极为书生气,楚肖一见便想起了之前的那位姜辰逸,不过这人和姜辰逸却有些不同,虽然是一张读书的脸,眉目温和,但气质却和长相截然不同。

    楚肖坐在那人跟前,只觉得一股格外浓重的压迫感迎面而来,那人道:“在下陶歌。”

    楚肖道:“楚肖。”

    陶歌道:“幸会。”

    楚肖道:“幸会。”

    陶歌废话不多说,简单介绍自己之后便伸手二指搭在楚肖的脉搏之上,他垂眸,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摄政王在外头发声道:“陶公子,可以了吗?”

    陶歌道:“进来吧。”

    陶歌看病时不喜欢旁人在场,是以从方才开始一直都是楚肖在这个小包厢之内,如今看完了,摄政王撩开帘子进来道:“如何了?”

    陶歌缓缓摇头,楚肖余光瞥见摄政王眼中的紧张之意,他抿了抿唇。

    陶歌先是缓缓摇头,又突然对上楚肖的视线,四目相对,楚肖觉得陶歌的眸光似乎在他这里停顿一刻,还不待他开口,陶歌便道:“他身上的毒已经减缓为慢性毒药,不过不过短时间内致死。”

    摄政王抓着重点问道:“也就是说只是活着的时间延长了些许?”

    陶歌点头,摄政王道:“也好,只要能够活着,我定当寻办法救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当着楚肖的面,楚肖闻言内心一暖,陶歌道:“公子别担心,我自是有办法救这位公子?”

    摄政王道:“有什么办法?酬劳不必担心。”

    陶歌道:“这位公子身上已经是慢性病毒,解毒起来自然还需要些时日,并不是一时间能够解决的,不过也不必担心,只要这位公子按照我说的服药,假以时日,他定然会恢复。”

    摄政王道:“那好,只要你能救他,不论多久都可以。”

    言毕摄政王招手吩咐下属安排好陶歌的住所,一直到进入皇宫之内,也把陶歌带了进去,就住在楚肖的殿不远处,好方便他随时照看楚肖的情况。

    摄政王回宫这件事情就算再低调,也很快传入了宫内,朝政之中,朝堂之上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以左右丞相主持分割两派,闹得闹,气得气,一时间纷乱嘈杂。

    就在此时,楚肖躺会殿内的龙床上,时隔多日躺回这里,楚肖心情十分复杂,摄政王就守在一旁,楚肖忍了忍,道:“阿轩,你是怎么找到那个陶歌的?”

    摄政王闻言道:“陶公子是我在民间寻得,他师从陶云。”

    楚肖对这个陶云有些印象,在原文之中称作“再世华佗”。

    楚肖点了点头,又忽然停住,说到陶云,他就想起原文中有关陶云的记载,里面说的是攻入楚国之后,原主被明长苏囚禁在宫内,无意之间染上了剧毒,明长苏察觉了,又不想让他死,这才在全国广招医师,只要能救活原主便重重有赏。

    可那时候原主以为摄政王已经葬身与几场战乱之中,心如死灰,刚好又染上了剧毒,身患恶疾,他便想早早了事一同给摄政王殉葬去,但没想到死不成,却被明长苏找来的人给救了回来。

    救原主的那个人就是陶云的后人。

    原主被救活,简直生不如死,在他中毒期间,明长苏衣不解带照顾他,他好了后两个人大吵一架,原主口不择言激怒了明长苏,令其差点又杀了原主,如此磕磕绊绊,明长苏从那时候开始做什么都把原主带在身边,不曾分离。

    也就是那时候,宫内大肆扬起了原主和明长苏的流言,一度导致明长苏陷入纷乱中心。

    摄政王道:“陛下放心,我定然会将陛下治好。”

    楚肖回神道:“啊,哦……”

    摄政王点了点头,他起身道:“陛下,我先告退了。”

    楚肖又点了点头。

    摄政王多看了他几眼才不放心离去,楚肖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地想到原文中摄政王、原主还有明长苏之间的恩恩怨怨。

    ……孽缘啊。

    绕了大半圈,那位陶歌还是出了场,不过提前了那么久。

    ……也不知晓再次见到小明子是几时。

    蜀国之内,摄政王携楚肖回了国后,渊王再次关了禁闭,眼下又落了雪,明长苏站在那棵枫树下,驻立许久,鹤行和婉莹站在他身后的回廊处,婉莹道:“主上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鹤行道:“三个时辰了,从下午一直站到天黑。”

    婉莹道:“楚公子这一走,怕是主上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如此。”

    鹤行道:“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先进屋休息吧。”

    婉莹还未说话,乐怡从旁的回廊处跑了过来道:“婉莹姐姐!”

    婉莹道:“怎么的过来了?”

    乐怡道:“我来叫你们吃饭!”

    她话说完,便见福伯也过来,走至院中道:“王爷,该回去休息了。”

    明长苏一直站在雪中,他撑着把油纸伞,微微仰头,闻言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