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都能听出来,宣王在拐弯抹角说李长明和鹤行,宣王道:“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牢房之中地界宽大,里面能有多少人楚公子心底是最清楚的,本王呢,站在外面这么久,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

    言毕他转身就走,摄政王道:“站住。”

    他乍一开口,宣王当真止住脚步,他回头道:“王爷,你我同为皇子,我倒是对你钦佩的很,只可惜,你我身处不同立场国界,你身边又有这么一个孬种皇帝,可真是太不幸了。本王着实同情你,若是现在你有心来到本王这边投降,本王倒还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处理。”

    摄政王道:“宣王,慎言。我的居所,自然有我自己定夺。不劳你费心。”

    宣王道:“冥顽不灵,浪费我时间。”

    他们所处的距离还是有些远,宣王站在门口的位置很近,他转身便进入牢门之中,连带着齐麟主的身影消失在他们视线里,楚肖注意到,齐麟主走进去的那一刻,摄政王的视线多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这个时候楚肖依稀能感觉出来,摄政王对齐麟主的关注度并不低,但他并未说什么。门即使关闭,大家也没放松紧惕,席君临和摄政王齐头并肩,二人领着身后的军队,这一刻开始,才是真正的对决。

    不过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落下箭雨,数次被这么偷袭,楚肖都快形成阴影,眼下也时时刻刻警惕着,索性宣王出门并未针对婉莹,他一走,鹤行再次飞身上前,赶去救人。

    席君临道:“王爷。”

    摄政王未说什么,下一瞬,席君临也腾空而起,和鹤行一并,在半空救下婉莹,这次倒是十分顺利,二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婉莹落地,楚肖上前道:“婉莹姑娘,如何了?”

    婉莹缓缓摇头道:“多谢楚公子关系,我没事。”

    说是没事,但楚肖光看着,她脸上的伤痕的血迹就不少,想必身上的也伤痕也很多。楚肖毕竟经历过酷刑,他紧皱眉,婉莹对他笑了笑,借着鹤行的力道慢慢站稳,又往前走了两步。

    她道:“主上还在牢内,虽不至死,但已经彻底昏迷多日不见醒来。”

    楚肖道:“婉莹姑娘,你是……如何得知的?”

    她有段时日不见踪影,楚肖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像鹤行和婉莹这样身份的人,来无影去无踪是常事,一般而言他们出现在眼前便是有了格外的安排,鹤行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出现在他们视野范围内,不过细细想来,婉莹似乎自齐麟主来之后便不见踪影,有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见到,却是这样一番局面,楚肖很难不多想她这些时日经历了什么。

    婉莹道::“去,做了些事情,回来迟了,只来得及见到主上,没成想楚公子还有李大人已经不在皇宫之内。”

    李长明道:“长苏昏迷多日?你仔细说说,你到底见到了什么?”

    婉莹道:“我到的时候,主上应当已经服下毒药了,但我探了他的气息,还有,我便给他喂下解药,期间我确认过,主上确实还活着。”

    楚肖心脏怦怦狂跳,他开口的声线都在颤抖,他道:“你在,哪里见到小明子的?”

    婉莹道:“就在他的寝殿。我回来之前,并不知晓皇宫中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也不知晓楚公子你们已经不在皇宫之中,我到时主上躺在榻上,周边没有一个人,待我给主上喂下解药后,宣王的人便出现了,他们将我带走,直到现在,我遇上你们。”

    李长明道:“原来如此。”

    确认了明长苏性命尚存,李长明也大松一口气,他抬眼见楚肖神色重重,眉头紧皱,便抬手轻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就知晓,长苏一定会留后手的。”

    楚肖点头,他欲言又止,李长明见状道:“你在想什么?”

    确认了明长苏还活着楚肖当然开心,他整个如新生般,但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先前宣王见到他,都是恨不得立刻对他动手,但现在并没有,就连方才来时的箭雨也不见,这实在有些奇怪,也不像是宣王的作风。

    楚肖把猜想如实说了,但愿他是多此一举,李长明闻言道:“你看看那牢房,密不透风,也就快到顶上有一个小窗户透光,他们拿什么射箭,跟我们一样拆墙吗?”

    楚肖一想,的确没错,李长明又道:“其实呢,你这牢房的确坚固,也是适合藏身的地方,光看外面布局似乎都一样,但不同的地方构造也不同,关人的确不错,我倒是没有想明白,这牢房明明是关人的风水宝地,却不利于身处在里面的人,为何宣王要带着这么多人一同挤进去。”

    楚肖欲开口,李长明继续道:“不对,起码在里面足够安全,还能在里头……”

    话音一顿,他同楚肖对视一眼,两个人想到同一处去了,楚肖慢慢道:“挖,挖墙?”

    李长明眨了眨眼道:“对啊,我提前观察过,就你之前那块地方最好挖,其他地方跟铜墙铁壁似的压根刨不了。至于你说的宣王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这还不简单,咱们一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么想来,李长明所言的确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楚肖盯着李长明,道:“方才,我还真的以为你会和齐麟主一样。”

    李长明抬眼道:“我之前拦着齐麟主,是担心她身体未愈在战场上受伤,但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个危险,宣王暂时不会对齐麟主如何,这个时候齐麟主想去哪里我都无权干涉。不过我和齐麟主可不一样,我们立场不同,她选择回去,我选择留下来,我又不傻,当真以为我猜不到陛下的心思吗?就算是长苏在,他也不会答应这么和宣王走的。一点好处也没有。”

    言毕,李长明又道:“倒是你,方才宣王提的那个无礼的要求,你上前我还吓了一跳,真以为你会按照宣王说的做。”

    楚肖听了无言一阵道:“我看上去就真的那么傻吗?”

    李长明十分诚实点了点头道:“确实像。”

    楚肖:“……”

    他十分无奈道:“我都听得出来宣王的要求就是针对我,我就算真的自刎,那也不一定能见到小明子。”

    李长明道:“你知道就好啊。”

    楚肖道:“这些我一直都知道。”

    发觉和李长明再聊下去楚肖隐隐有心头无奈又冒火的趋势,他闭了嘴,转头一看,对上摄政王的目光,四目相对,摄政王先一步移开眼,李长明还在道:“那要不,我们试试看?”

    宣王进地牢已经有一段时间,这么长时间内,他们光站在原地做口舌之争,没有收到一点袭击,这一点都不正常,再这么干等下去也不合适。

    李长明道:“我看你们这牢房,强攻下去也不太切实际,毕竟看着构造就不是给人劫狱方便的,保不齐我们还可能白浪费力气。”

    闻言,摄政王道:“的确如此。”

    李长明道:“那王爷觉得,在下的提议如何?”

    摄政王道:“他们在牢内,活动范围极大,不仅仅是地牢所占地区大,还因为,这地牢里面有暗道。”

    闻言,楚肖一愣,摄政王道:“他们应当用了这条暗道,供补给用,若我没猜错,其他军队的人应当已经包围皇城,我们现在出去,应当已经来不及了。”

    李长明点头道:“英雄所见略同。”

    楚肖:“……”

    他转头,目光一扫,发现几乎就只有他一个人神色诧异,显然没想到这一茬,而其他人,包括席君临在内的士兵脸上也没有多少意外。

    对上楚肖的目光,席君临道:“陛下,前方士兵来报,皇城的确已经被包围了。”

    楚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