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便拉着姜辰逸的胳膊把人往外拉,姜辰逸猝不及防还欲开口李长明又道:“别跟我说不去,你留着这里不就是为了长苏吗,他现在已经醒了也要跟我们一同出去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闻言,姜辰逸瞬间不挣扎了,李长明说的没错,但刚才有些慌乱,回来后看到明长苏不在时他便猜想到,应当是他们把人带走了或是送到安全地方,方才看到明长苏,他的确惊讶。

    再者,还有齐麟主,这么一趟过去,他们是怎么碰上怎么走在一起的姜辰逸一概不知,不过现在很显然,齐麟主的意思,应当也是同他们一起走。

    稀里糊涂出去,又看着他们堵住洞口,姜辰逸还胡乱上前去帮忙,他们又回到了军队前,席君临正带兵修整,虽然休息,也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他们一回去,席君临便立刻察觉到了。

    摄政王道:“如何?”

    席君临道:“暂未有所动作。”

    摄政王点头,忽然他对在一旁的明长苏道:“你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若是真的选择同我们一处,接下来的事情,容不着你后悔。”

    楚肖眨了眨眼,明长苏道:“我早已做出选择。”

    言毕后,李长明也道:“现在这种情况,宣王就是不要长苏死,那必然不会让长苏好过,而且宣王那个人,啧,我们选择都已经做好了,王爷,我们不仅是帮你,这一点我们很清楚,你也清楚,其余的,便不必多问了吧。”

    摄政王便不再多言,婉莹休息了一会儿,还上了药,已经好很多了,见到他们回来,婉莹便上前道:“主上。”

    明长苏扶住她的手,止住她行礼的动作道:“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

    婉莹道:“为主效力,万死不辞。”

    他们回来后,就和整个军队一样陷入休整期,也好趁此机会休息一番,楚肖和婉莹多日未见,这一见面婉莹便是伤痕累累,楚肖格外惊讶也担忧,如今空下来,便想着过去和她聊天。

    哪成想摄政王既然不乐意他和明长苏接触,有意让他和明长苏隔开距离,眼下他想和婉莹说话也不肯,只要微微靠近便能收到摄政王冷冷的视线。

    楚肖喉结滚了滚,埋头,婉莹见状,笑了笑。

    李长明神秘兮兮将明长苏拉到一旁,鹤行便到婉莹这边来,看到摄政王的视线他便瞪回去,摄政王本意不在鹤行这里,只要楚肖不接近这些蜀国之人就好,但鹤行不这么想。

    但凡有一点敌意,就算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同营的,那他也会溢出杀意,于是这场单方面的对峙就变成了鹤行和连云双方面的。

    看来,鹤行不只是单单针对他,他和摄政王不喜蜀国人一样,也不欢迎任何的楚国之人。

    这一等便等到晚上,很快入了夜,月色浸染他们的所在地,这边不能去那边不能去,楚肖随意走了几步,见士兵们作势不去休息,楚肖走到他们的范围之外,又被拦下,他便回头。

    视线间看到席君临独坐一处,他的刀刃出鞘,月色下泛着银色的光芒,他正拿着一块方巾垂眼擦拭,擦得格外认真。

    楚肖站在原地,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迈步过去,见楚肖过去,席君临收拢刀道:“陛下。”

    楚肖见他要收刀,道:“你继续,不用管的。”

    席君临见状便不再客气,继续擦刀,楚肖坐在他对面,仰头望月,就着这个动作许久,忽听席君临开口,席君临道:“陛下,臣很感激您给了我那次机会。”

    楚肖回神,望向他,反应过来是他刚穿书的时候,那次西北的事件,他派席君临前去,道:“不必谢我,说到底也是将军能力足。”

    说着,他又感叹道:“想当初,还是薛卿举荐的你,薛卿你知道吗?就是薛商,你们应当认识的。”

    闻言,席君临擦刀的动作一顿,他更垂着眼,月色落在他一侧脸颊上,下颌线条流畅分明,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认识。”

    楚肖闻言一顿,他直起腰见席君临的神色,他静静地坐在那儿,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淡淡的忧伤。

    楚肖张了张嘴,自觉说错了话,道;“当时宫中一片混乱,大臣们……走的走,散的散,我也没多注意薛卿,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席君临眸色更深,他也不擦刀了,就静静地把刀握在手中,沉默许久,久到楚肖以为他不会开口,席君临道:“当年,我志气受挫,原以为一辈子会荒废于此,便是他鼓励我。”

    楚肖点头道:“薛卿的确是个伯乐。”

    席君临道:“除陛下之外,他是我一生都很感激的人。”

    楚肖静静望着他,明明灭灭的火光将他的眸色染的很深,又很沉,当年举荐席君临的便是薛商,那想来,薛商在席君临的心中定然有不同的位置,这种地位是无可取代的,对于席君临这样的人来说,跟为深刻。

    楚肖沉默望着席君临,半晌,似乎也能明白些许席君临的感受。

    火光摇晃,齐麟主在别处绕了一圈,观察阵营状况,也来到此处,不在宫中,她大剌剌往石头上面一坐道:“照这样的情况,过不了几日应当能开打了。”

    和白日相比,她的脸色红润了些许,这是极好的情况,闻言楚肖抬眼,齐麟主道:“楚公子不必惊慌,想来楚公子跟着我们逛了一圈也能够明白些,前面一战,的确是楚蜀之战,但接下来的一战,却是最为关键的。”

    李长明不知何时和明长苏说完话,也蹭过来道:“不错,楚蜀之战,在好多年前便埋下隐患,这一点大家都知晓,哎,真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刻,我竟然还在内,还是个见证者。”

    他瞥眼道:“宣王的性格哪能这么干巴巴缩在牢中等着,要么就是在等救援,要么,就是在搞什么小动作。我们白日里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营帐,等明日他们肯定坐不住。”

    闻言,楚肖才有些恍然大悟,他侧眼见明长苏也在不远处,对上明长苏的目光,楚肖微愣。

    明长苏的眸光淡淡,却无比安静认真地望着他,他不由想起白日里摄政王针对他的话,那刻,摄政王应当是在问明长苏,这一刻的战役选择敌方,是否后悔。

    楚肖猜不到明长苏这么做的动机在哪里,但明长苏一直在他眼前他也能安心,便不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摄政王他们也过来,一同落座,格外沉默,席君临将火堆大一圈,摄政王坐在树边闭目养神,连云靠在树干上,目光淡淡望向远方,楚肖望着他的侧脸,右手忽然被挠了挠。

    他回头,只见明长苏坐在他身侧,勾着他的手指,对上明长苏视线那一瞬,楚肖也回握他。

    李长明见眼前这两个人拉拉扯扯,心底酸胀,他憋着嘴想去用同样的动作勾鹤行,鹤行仿佛先察觉他的动作,直接飞身上树,落座于书从间。

    李长明:“……”

    他们当中,就数齐麟主最为不安分,现在只有她,婉莹和霓裳是女子,但婉莹身受重伤,尚在安养。不用考虑男女有别,而霓裳在齐麟主这里有几分印象,当初楚肖还被关在殿内时齐麟主去过,碰上霓裳,只觉得这个婢女忠心护主但有些傻傻的,总归是印象深刻。

    霓裳一直很担心自家陛下还有王爷,总想着上前服侍,被齐麟主瞧见,各种劝了回来,齐麟主拉着霓裳说些小话,楚肖侧耳一听尽是八卦,还是他穿书过来后的八卦。

    听这俩说话,楚肖算是知道了,明长苏之前在他宫中当太监那事儿已经传出十万八千里,算是无人不知了,现在还改良了几个版本,其中一版便是楚肖对明长苏多么多么爱多么多么宠,后明长苏带兵灭楚国将楚肖囚禁两人爱恨纠葛虐恋情深的故事。

    楚肖:“……”

    虽然,霓裳说的话大多都是中规中矩,也是一些她所见所闻,楚肖能作证,真的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落在旁人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楚肖这会儿才知道,原来之前自己在宫中各种对明长苏好,都是这样基的表现,应当是过于关照,也难怪明长苏会渐渐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