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性动了动腿,忽然膝盖抵上什么,他一僵,立刻收回却听到旁边闷哼声,接着之后,便是细微的笑声。

    明长苏的笑声格外闷,楚肖视线偏移这才发现明长苏现在是侧躺着,而且是面对他的姿势,所以方才楚肖才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他听着明长苏的笑声,耳根微微红了。真的不能怪他,明长苏让他陪着睡,楚肖定然是十分乐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躺下去,就变成了这样。

    深吸一口气,仔细想想,大抵是之前碰在一处所面对的场面都十分危急,也来不及考虑这些东西,而现在确认彻底安定下来了,反而脑海之中会不由自主浮现出来。

    尤其是较为亲密的时候。

    时隔多日,上一次和明长苏这样睡着已经是不知何时之前的事情,楚肖现在只知道,躺在这里,他全身上下都被浸染了专属明长苏的味道。

    这味道太过熟悉,也太过刺激,一旦浸入过身,那便会使人骨头酥软,难以招架。

    特别是像明长苏这样闷闷笑着,低低的嗓音又有些黏黏糊糊,格外磁性,近乎是贴着耳根响起。楚肖都能感觉到他胸腔震动起来的频率,甚至还有呼吸的节奏,这些声音,在这样的距离之间一览无余。

    只不过明长苏笑的时间太长,也太过火,不仅把自己笑的憋红了脸,也把楚肖笑的由羞愤转化为黑脸。

    好在明长苏趁着楚肖恼怒要走之前忽然揽住楚肖的腰侧轻咳几声道:“阿肖,陪我睡会儿吧。”

    楚肖被他搂着,没有反抗,道:“小明子,你现在的情况,应该不适合和人同睡。”

    楚肖睡相不太好,这是楚肖知道的,反正自从和明长苏睡在一起过之后他便知晓,夜间总是能够转换位置,有的时候甚至是踢人也会,这一点楚肖着实是在正经考虑。

    哪成想,话音一落明长苏忽然伸过手,就这他腰侧的布料道:“阿肖,没有你我睡不好。”

    楚肖:“……”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明长苏这么主动示弱,楚肖闻言微愣,还没从怦怦狂跳的心脏处缓神过来,瞪大眼睛一会儿,才察觉明长苏已经抽开他的腰带。

    楚肖:“……”

    腰带。

    楚肖:“!”

    就在明长苏的手他腰侧时,楚肖突然坐起身,这下也顾不得明长苏的身体,楚肖坐起身后原本揪着被褥的手松开,便要掀开被褥下床。

    楚肖道:“你先睡,我,我就在旁边守着你……啊!”

    他话还没说完,明长苏还半揽着他腰侧的手没松开,这下是真的探进去,在楚肖惊叫后的目光之下,明长苏也起身轻咳贴上楚肖的背道:“小明子,陪我睡。”

    他把头埋入楚肖的肩膀处蹭了蹭,声音因为方才的轻咳还未缓过来,呼吸急促,呼出的气息落在楚肖肩颈。

    楚肖一动也不敢动,明长苏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蹭了蹭,发丝扫过楚肖的侧脸,明长苏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楚肖:“……”

    除了手上的动作,全身上下就是个生病撒娇的幼狼,但楚肖哪能不把注意力逐渐放在腰间,他喉结滚了滚,感受到指尖摩挲他的皮肤,楚肖瞪大双目,艰难道:“那说好了,就只是睡觉,别的……不许做。”

    明长苏微微叹了口气,他直起身躺下,楚肖坐了一会儿,回想起方才自己那副样子,又喃喃道:“起码,等你身体好了,正式拜过堂再做。”

    最后几句话,楚肖声音格外轻,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酝酿好后,楚肖转身躺下去,却发觉明长苏已经闭上双目,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

    楚肖长叹一口气,又不敢声音太大,他躺下后睁眼许久,为明长苏盖好被褥,这才悠悠睡去。

    等他睡着后,明长苏忽然睁开双眼,他的目光落在楚肖的睡颜上,眸光还是如之前那般安静,认真,只是此刻瞳色里,多了几分偏执。

    这一觉睡得还有些难,楚肖记得陶歌会去煎药顺带把药送过来,所以他一直记得这一点,不敢睡得太死,听见些许动静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整个人如同鬼压床一般,不知过去多久,他才听见一阵剧烈的动静后睁开眼。

    入眼却是摄政王格外愤怒的目光。楚肖一愣,对上摄政王的视线,摄政王冷冷道:“你倒是悠闲啊,往这里一躺,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楚肖直起身,他发现明长苏还睡着,听到动静后皱了皱眉,楚肖当即吾主明长苏的耳朵,对摄政王示意安静,轻声道:“阿轩,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们慢慢说。”

    他说着,便要从床上起身,他一动,身旁的明长苏便微微皱眉,楚肖见状有些纠结,见摄政王愈发难看的脸色,他还是从床上爬下来。

    落地后,见摄政王虽然脸上表情很臭,但在他手上,还拿着一碗汤药,很明显是送来给谁的,楚肖见状松了一口气,放下汤药后,楚肖和摄政王出了殿门。

    楚肖道:“多谢阿轩。”

    摄政王闻言冷哼道:“你离他远点便好。”

    楚肖也觉得有些尴尬,方才那个场景,用那种视角看着摄政王对于楚肖来说还是头一遭,楚肖轻咳,正想说话,忽然被打断,齐麟主不知从何处出来,她道:“王爷你这话说的,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便两情相悦,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现在让他们分开,未免太过牵强,也显得你太不自量力。”

    齐麟主的话语犀利,楚肖闻言睁大眼,只听摄政王凉凉道:“本王听闻,齐麟主初次来楚国皇宫时的目的便是嫁给明长苏,怎么,现在也开始改主意了?”

    没想到摄政王会是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回怼过去,楚肖默默闭了嘴,齐麟主道:“就你会说话,从一开始你就想什么是什么,从来不想想旁人想要什么。”

    摄政王道:“旁人想什么,关我何事。”

    齐麟主道:“还真是泯顽不灵。”

    摄政王道:“你说谁泯顽不灵。”

    楚肖:“……”

    他之前就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比起陌生人,他们更像已经相识很久,更为亲密,如今到了现在局势已定,这两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就这样的情况之下,乍然碰到还能够无若旁人吵起来,也是厉害很。

    楚肖就站了一会儿,自觉若是劝架定然不会有结果,心里惦念明长苏,本就不想走开,于是乎他趁着两人吵架默默往屋内挪步,就在要靠近门口时,身后的摄政王忽然道:“别动。”

    楚肖一僵,身后的齐麟主立刻道:“王爷未免管得太宽,楚公子,你别管他,你进去便是,他这样的人就是喜欢约束别人,以为旁人都要听他的才行。”

    摄政王道:“你!”

    齐麟主道:“我什么。难不成堂堂的王爷,也要同我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吵起来吗!奉陪到底!”

    “……”

    楚肖进了门,摸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又看向床榻上,吓了一跳,明长苏不知何时挪了位置,此刻半趴在床沿,有半个胳膊都落在床外,指尖更是垂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