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弟先去用的早饭,慕尧则是姗姗来迟,脸上晕了粉,好似酒还没醒。

    慕音埋头用汤匙搅着小米粥,抬眸看了眼闷闷不乐咬胡饼的慕尧,仿佛那饼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她叹气,米粥凉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入口。

    等三人吃好,侯在一旁的奴婢将东西收下去之后,又来了人。

    管家华章垂眼道:“五殿下来访,太子殿下正在前厅等小姐。”

    慕音捏了捏腕子,还没发作,就听得身后的拂吟咬牙切齿道:

    “他还敢来?!”

    倏然就飞奔了出去,比常人的速度还快,惊了下华章。

    正在头疼的慕尧听得拂吟是要去惹事,也要追上去,却被慕音拽了袖子。

    慕音:“去醒酒,我能应付。”

    语毕,女人松开了手,跟着华章一道出去了。

    少年回神,下人已经递了醒酒汤过来。

    他端着那碗汤水,飘出来的气味格外刺鼻。

    早知道就不宿醉了,他想。

    *

    前厅,连锦拿着一卷书册看,神色淡淡的,仿佛压根没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人。

    那人身形偏瘦,身着有龙纹刺绣的锦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皇家的人。

    男人赌气似的来回踱步,眼尾促狭,眸底淤青可见。

    怕是为了某些事没睡好很久了。

    便是五皇子,连珲。

    连珲自打进了这晓月居,下人除了与他言道规矩事便不再多说。这位太子皇兄甚至自进门来就没与他说过一句。

    他得了邑国皇的提点,只要这次来认个错,此事便揭过。

    也不会影响皇室威严。

    于是装了几天病的五皇子连忙从塌上爬起,赶赴江南。

    他觑了眼座上的连锦,心底偷笑。

    自己作为最受宠的小皇子,果然父皇事事都为自己着想。不像某位总是与父皇对着干的太子啊,活该不受重视。

    这储君的位子,也该换个人来坐。

    连珲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一阵拳风挥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惊恐的捂着脸,抬头去看来势汹汹的人。

    少年略高于他,一身青蓝色派服,却眉眼灌着戾气。

    拂吟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弱鸡,原来就是这么个东西几次三番坑了她师姐?

    少年的眸子轻眯,不由分说的去打人。

    连珲本能的想反抗:“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本殿,你知不知道我是——!!”

    于是下颌被人抬了一拳。

    连观战的疾明都感觉到了痛。

    他扭头去看自家主子,连锦已然放下了书,一脸笑眯眯的观战中。

    疾明:……

    连锦抬了抬下巴,朝他道:“去,帮忙。”

    疾明挠挠脑袋,不懂何意。

    男人挑着眉,低沉的嗓音泛着股得意:“没看见拂吟公子打的手都酸了?你去接个班。”

    疾明:……

    还没等到他出手,被打到地上的连珲哀嚎道:“你,你见了本殿下不下跪还敢打本殿,待我参你一本……”

    未等他说完后面“要你生不如死”诸如此类的话,他的脊背就被人狠狠踩了脚,仿佛要碾死他似的。

    男人吃痛的闭嘴。

    “下跪?”少年红着双眸,声音荡悠悠的飘进了脚下人的耳里,“你也配?”

    伏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连珲咬着下唇,吃力仰着脑袋去看座上的连锦,发现他正一脸随和的看着狼狈的自己。

    “连锦,你就这么任由他打我?!”一字一句都用了力气。

    连锦勾笑,又冷又寒的:“是啊。”

    “你不是专门来道歉的么,道歉就该有道歉的诚意。”

    “本宫的太子妃莫须有的承担了罪名,被你冤枉的扣上用巫蛊邪术谋害皇子的罪,怎么,被打几下还委屈了?”

    连珲只能觉得气血攻心,一股血气涌上了喉咙。

    ☆、任务完成

    “拂吟?”

    一道女声跨进了门。

    少年惊喜回头,抬了脚,兴奋的凑到慕音身侧,抱怨刚刚的事。

    “还继续么?”她睨了眼狼狈爬起的连珲,偏头问拂吟。

    奶眸少年还在思考中。

    “不打了,我就给你吹笛子听吧?”

    慕音弯了弯眉,背手在后的竹笛终于肯露出个流苏。

    笛子还是是前几天拂吟送的。

    少年眸子一亮,马上答应。牵着人就往外跑。

    人走后,连珲吃力的赳赳走到一边,倚着木柱直喘粗气。手臂各处都是红痕,膝盖骨仿佛被踢碎了。

    他心想,回去一定要狠狠状告这蛮横少年一番。

    没等这个心思留到都城,连锦就找人架住了他,丢到县衙等候发落。

    疾明愣神,忽然想起刚才太子妃的一番话,“对了殿下,太子妃她……不是传言琴棋书画不精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