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

    客驿内,该走的都走了,唯独多留了一位被捆了手腕也被封了口的昭国随侍。

    连锦淡淡瞥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就让疾明带人下去。

    “殿下,我们这……可怎么向皇上交代啊?”

    年轻使者不禁擦着冷汗,觉得自己的官运到了头。

    他是最近两年才入的会同馆。资历尚浅。

    昭国虽是战败国,但和亲一事也不容忽视。

    如今和亲的人在他这里出了事,他上有残缺父母,下有智力不全的幼弟,他哪担待的起啊。

    太子妃是慕家的小姐,是何名声他也有所耳闻,怎的偏偏就看上了这个昭国人。

    他作为中间人,可不是一般都难做。

    迟决走上前,递上了一封密信。

    使者不经意瞟到了信封正面,正中间那一列,字不像字的,倒像是随手写的鬼画符。

    他自觉的退远些,等候吩咐。

    连锦从信封里抽出信纸,粗掠几眼便了解了大意。

    都城没了人坐镇,有些人坐不住了。

    但他还不屑将这些人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男人将信纸同信封一道还给了迟决。迟决接过,异色的双瞳淡淡掀起了波澜,他转身,手法熟练的找了油灯烧成灰烬。

    连锦:“回去前,不如找那位来和亲的公子问问话吧。”

    迟决颔首。

    使者依旧愣着。

    *

    慕音并未带涂萧回晓月居,反而还在街上游荡。

    “小瓷瓷,你回去把以前拂吟的房间收拾出来。”

    瓷蓝:“好的小姐。”

    一会儿,慕音锁定了一家布庄,她拉人进去,就见一个肩上挂着布匹、手里拿着剪刀的小丫头迎了上来。

    那小丫头一见是客人,不好意思的将手里的剪刀背在了身后。

    小丫头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儿,她迎合的笑起来,“姑娘是要定做成衣吗?”

    慕音瞧了她一眼,松开了牵着的手,指着身后的涂萧。

    小丫头明了,经验丰富的拿了棉布尺来量客人的尺寸。

    慕音就趴在柜台上,实在无聊,就拆了一包糯米糕来吃。

    糕点很甜,又粘齿。

    “小姐,锦公子那边来人了。”牧玮走上前小声道。

    女人抽出绣帕擦嘴,重新系好了细绳。她看着那个招呼的小丫头忙前忙后的记着她的要求开始划定尺寸,低眸道:

    “说了什么。”

    牧玮:“锦公子说,他要盘问一番涂萧公子。毕竟昭国找人敷衍和亲一事,事关重大。”

    慕音:“随他便。”

    “是。”

    *

    江南的夜晚,是没有宵禁的。

    他们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有人杂耍表演吞火球,有人聚众看一场生动的皮影戏。还有一群上了年纪的大爷们,围站在一个棋桌旁,看着小小棋盘上演惊心动魄的山河荡漾。

    “伯爵小姐,这是什么?”

    涂萧戴着面具,好奇的指着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位。

    牧玮应声付了几个铜板,慕音接过两串红的晶莹的糖葫芦,递给了涂萧一串,眼底化开了墨色,“尝尝?”

    法国的贵族生活里,从来将贵族子弟们的吃食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们很少吃早餐,通常只用两餐。饮食多为肉汤和浓汤,偏咸。

    涂萧只是抿了一口外面的糖衣就觉得甜腻。

    他蹙了蹙眉心,觉得很难再下口。男人抬眸,只见伯爵小姐已经连吃了三颗。他有一瞬间的震撼。

    涂萧试着咬碎了糖块,很快就显露出里面的果子。

    慕音见他动作慢吞吞的盯着里面的山楂看,她眼疾手快的将杆子怼到了男人的嘴边,“酸的,很好吃。”

    涂萧听话的咬了口山楂,立马酸的他皱紧了眼。

    他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酸的东西,纵使那些年被关在地下室,两餐也没这么酸过。

    可是那种酸,是泛着臭味的。

    而眼下舌尖的酸,却甜到了心坎。

    男人动作优雅的吃完了一签子的糖葫芦,嘴角沾了红色的糖块。见状,慕音就给他擦。

    涂萧瞥了一眼女子的肩头,“伯爵小姐能在十字架上活下来,是与这只狐狸有关吧?”

    正在馋嘴的【521】霎时掉了糖葫芦:??!

    “什么情况,他能看到本系统?!”

    慕音歪头,似笑非笑的走向人群深处,“是啊,所以你能来这里也是多亏了它呢。”

    涂萧跟着她,由于太高,鹤立鸡群的,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

    他去牵女子的手,浅浅笑了,“伯爵小姐的秘密可真多啊。”

    此时飘在空中的【521】恨不得挠墙,“不是,宿主大人,这怎么回事,他怎么能看见我呢?”

    这根本不科学!

    慕音叹气,想要揪狐狸的尾巴,只是她抬眸一看,自己的绑定系统已经长出第六条尾巴了,是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