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吵声霎时落下。

    他们看着那个隽美又不近人情的国师,尾骨窜上一阵冷寒。

    立着的女子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原来这倒霉的皇子,竟是太子殿下,连锦。

    忽而那位令人敬重的国师大笑两声,拍手招来了人。

    众人看见国师的卜童从宫门外领进一串人,还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浓妆艳抹,搔首弄姿。

    竟是青楼的妓,女!

    慕音未转身,却早早闻到了一阵浓浓的粉黛味,她不禁皱了眉。

    狐狸透过系统界面看见,那个变态挑衅似的笑了两声,侧身看了眼跪坐的太子,道:

    “殿下,选吧?”

    ☆、挑衅回去

    场景一度难堪。

    慕音这会儿倒有一股心虚感作祟,不安的低下脑袋。

    私底下纳妓,女为陪床和大庭广众之下,终究是不一样的。后者更容易坏面子。

    虽然她这个太子妃之前也闹过不少,且满城皆知。

    可如今这个场面,让她竟有些不敢看那人的眼睛。

    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应声,连砚分明的听到自己邻座的皇兄似乎是冷哼了一声,随后,他看着连锦站起,走近了三人。

    邑国皇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规矩行礼,那张脸愈发像一个人了,心口的愧疚更甚。

    连锦看着自家的太子妃一声不吭的躲到了国师身后,将路完全让了出来,还始终不肯看他一眼。

    他有些无奈,眉眼笼上一层黑雾。

    在场的每一位,没人敢反抗国师的命令。

    包括他。

    国师占卜说江南有瘟疫,他就必须被派去料理后事。

    国师占卜说五皇子罪不致死,他就必须对皇帝遣送封邑的昭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包括一开始,也就是半年前国师突然被赐予封号的后一日,云妃忽然染上恶疾,眼见着就要去阎王爷跟前报道了,御医束手无策,这时自己的父皇突然将自己昭进了金銮殿,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他只听到国师丢下的一个不带色调的字:

    “打。”

    邑国皇冷眼坐在宝座上,半支着脸一言不发。

    有士兵从后走上来,分站两边架住了他,他有些怔,直到背上的吃痛感席卷全身,那是木杖打在脊背骨的感觉。

    整个金銮殿无人发出不同的抗议声,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吝啬给这个不受宠的太子。

    明明那么委屈,他却有些怔魔的笑了。

    五十杖毫无预兆的打完,他被人扶回了云妃的寝殿,好笑的是,一刻钟还吊着一口气的母妃,这时却被御医诊断为无事。

    国师代表着上达天命,他说的每一句话,基本是天道的意思。

    连国运都要倚仗天命,他只是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太子,怎敢违呢。

    *

    连锦走过被带来的十名妓,女。各个身姿绰约,面容羞红。好似第一次见这么俊美的公子哥,声音娇嗲的求留下。

    只是这位如玉的公子无甚表示,又自带冷气的走了回去。

    妓,女们有些尴尬。

    连锦止步,抬眸看向国师。视线却不自觉的偏向了年轻男子身后低着头的人儿。

    “殿下有人选了么?”落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声音听得大臣们心尖一颤。

    要是换作他们,自己定是毫不犹豫就挑两个回去。

    选两名妓,女做妾就能治理水患,何乐而不为?

    可这位不受宠的太子似乎有点不识好歹,良久也没给出个答案。

    他们也跟着捏了把汗。

    国师是个不容置疑的通天人,他的时间,宝贵的很。谁敢浪费国师的一丁点时间,那定是找死。

    只见他们尊奉的国师大人此时明显的勾了唇角,冷冷淡淡的脸上有一分调笑的意味。

    胶着的场面僵持不下。

    连狐狸都闲的开始和宿主唠嗑。

    慕音偷偷掀了掀眼皮,晶黑的眸底映上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似乎在难过。

    “……师父,”她不知道自己的嘴为什么突然不听使唤,女子抿唇,眸里写满了坚决,凉凉的声音响在众人耳侧:“你忘了么,治理水患,不止这个办法。”

    四人之中的邑国皇明显的放大了那抹不忍,低沉的声音透着惊喜:“是什么?!”

    连连锦都有些不可置信都看向她,那对精致的眉眼不再不愉快的拧起,反而扬了一丝笑意。

    闻此,落止扯了扯嘴角,语气又冷又寒的“哦”了声,明知故问的说:“是什么。”

    慕音深吸了一口气,故意不去看那道灼热的眼神,镇定回答:

    “虽不满一月,但只要加紧人手修筑堤坝,开挖河道将洪涝引入大海,适时迁移预受灾百姓,则可尽可能减少损失。”

    为了加上可信力,她又多嘴了一句:“毕竟可以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