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会想着换床垫呢?

    坐着缓得差不多,她穿上鞋跑出去, 客厅里没人, 厨房里发出小小的声音。

    萧奕寒背对着她在灶台上忙活,扑鼻的香味飘荡在厨房每一个角落。

    她肚子里适时发出“咕噜”声响。

    “等一会儿就好。”萧奕寒头也没回的说。

    亦暖走到他身旁, 他手里端着碗在盛汤。

    “你做的?”亦暖不确定的问。

    她可从来没看萧奕寒下过厨,她刚搬来的时候, 家里锅碗瓢盆都还没拆过封。

    “不是。”萧奕寒把盛好的汤往外面端,亦暖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和碗筷。

    他把汤放下, 用小碗盛了一碗递给她, “中午请段阿姨家的保姆做的,我不会做饭,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去学。”

    他从小在部队长大,父亲去世到了段家, 什么都会一点,偏偏做饭是一点也不。

    以前也没想过去学,毕竟在家时间少,平时在部队吃食堂,回来要么外卖,要么去段家,上次听说她低血糖后,他动了学习的心思。

    可惜,厨艺是他的黑洞,做出的每一道菜都成了周子力几人口中的黑暗料理。

    “不用,”亦暖阻止他,“做饭这些我来就好了,你平时干干家里的体力活就很不错了。”

    她说的自然,完全没细想这样的话有多亲密。

    萧奕寒点头,目光柔柔放在她身上,粗糙的大手温柔理顺她凌乱的长发。

    亦暖无所觉的喝汤,嗯,味道还不。

    喝完,她笑着说,“好好喝,以后我去学学煲汤。”

    萧奕寒嘴角上扬,“好。”

    两人边吃饭边说些家常话,说着说着亦暖问他,“为什么要换床垫。”

    萧奕寒淡淡道,“最近睡眠不好,换了试试。”

    “那换了有用吗??”她顺着他的话问。

    萧奕寒夹菜的动作一顿,夹了块青菜放进她碗里,等她吞下嘴里的饭菜他才说,“没用,你不在睡眠没办法好。”说这话时的语气正经极了,目光只是不经意的撩过她。

    亦暖被口水呛到,筷子一不小心把碗里的饭给挑了出来,心跳得节奏快了些许。

    萧奕寒早有准备的给她递了杯水,又给她拍背顺气。

    亦暖看他,他一本正经,刚才的话仿佛不是他说的。

    这情形莫名眼熟。

    嗯,上次在电影院,他也这样,逗她!

    “这么大个人。”他带着宠溺说了这么一句。

    亦暖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忍不住瞪他。

    这都是谁害的!

    萧奕寒被瞪一眼反倒笑了起来,却是什么也不说。

    吃完饭萧奕寒收拾餐桌,亦暖跟着去厨房。

    “去看电视,我洗。”

    “我不喜欢看电视,吃撑了想动动。”

    “瘦了身体不好,你吃的太少了。”

    萧奕寒看了眼她瘦得几乎能被风吹走的身形,深觉以后要好好投喂。

    亦暖捏了捏自己脸,“胖了穿旗袍不好看。”

    “可以稍微胖一点。”

    亦暖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和男生讨论胖瘦永远是没有结果的。

    萧奕寒洗碗很熟练,收拾起家里来有条不紊,很快的打扫完,他从卧室里拿了件薄外套披在亦暖身上。

    “走吧。”

    “去哪?”亦暖穿好外套,不明所以。

    “消食。”

    现在是晚上十点,这个点小区里没什么人。

    花草香味随着晚风在空气里流转,蟋蟀在草丛里叫唤着,灯光在树叶缝隙里穿插,细小密集的蚊虫围着灯源飞舞。

    两人牵着手,沿着石子路慢悠悠散步,风吹过时亦暖披散着的长发被吹到萧奕寒身上,她用的洗发水是青苹果味,混合着空气里的花香,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他目光轻柔放在矮了个头的小姑娘身上。

    亦暖把手从他手心抽出。

    他的心空了一瞬。

    “我想挽着可以吗?”亦暖轻轻挽上他的手臂,两人比刚才贴得更近。

    空空的心因为她一个动作变得满足,萧奕寒把她飘着的头发轻别在耳后。

    “在米国这几天还好吗?”他主动找话题。

    “每天都在忙,很充实。”亦暖目光追着朝光源飞去的飞蛾,“我开学大四了。”

    面临每个毕业生都会面临的问题——找工作。

    关于未来她从不做规划,不多想,她总觉着自己是没有未来的,也没有过往,只能活好当下。

    大四,面临毕业,她开始不知道自己以后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过什么样的生活。

    萧奕寒看出她的迷茫,温声问,“有没有想过找什么样的工作?”

    亦暖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

    “找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