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绫君斜睨着他。

    “他,我儿子。想要?你喊声爹来听听。”

    薄郁表情没绷住,变了。看得跟在后面的胥滕乐了。

    胥滕今晚在楼上的房间,佳人有约。恰巧和靳周坐的同一部电梯上楼。

    跟他一同来的女人告诉他,这个小伙子是前两天电视上和沈绫君一起上节目的人。而胥滕又知道包下餐厅的人是谁,就联系了沈绫君。

    沈绫君站到靳周的面前。

    薄郁的所作所为她固然生气,但她更气靳周。

    “站得起来吗?”

    靳周点头,缓了两秒站起来,刚刚站稳,沈绫君就甩了他一巴掌,赏了一句“蠢货。”

    薄郁眯眼,看着那个满身都是刺,把他打得嘴角流血,到现在都还在疼的刺猬,此刻竟然心甘情愿得让人打了。

    心底那个隐秘的角落,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替代沈绫君在靳周心目中的位置。

    沈绫君厉声:“车在下面,滚回去!”

    靳周没动。

    抿了抿唇,“一起走。”

    薄郁他妈的就是个大变态!

    他怎么可能放沈绫君一个人面对这个禽兽!

    沈绫君看了靳周一眼,没说话。转而对着薄郁。

    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眼神都是不可思议的平静。

    但任谁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涌动着的是什么。

    突然,沈绫君上前一步,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扎进男人昂贵的皮鞋上,轻轻的,慢慢得碾压。

    胥滕看着就疼,但薄郁丝毫不动,甚至站得笔直。

    不是不痛,是他的裤裆抵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手术刀的锐利,谁都知道。

    所以他没动。

    沈绫君巧笑嫣然,“薄总,你这里要是管不好,我可以割以永治。”

    薄郁微笑,“不必沈小姐费心。”

    沈绫君:“你今天,过了。”

    “抱歉,我可以赔偿。”

    沈绫君嗤笑,手术刀抵着他的身体,慢慢往上滑,最后抵在了他胸口的位置。微微用力,就殷了血出来。

    靳周目瞪口呆,看到沈绫君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胸腔里的心脏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还紧张,害怕。

    薄郁是个疯子啊!

    沈绫君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胥滕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楼上那个还在等待着自己的女人,顿时让他感觉索然无味。

    薄郁垂眸,凝视着这个明明没有自己高,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的女孩子。在她的身上,他嗅到一丝相同的气息。

    他笑,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似的。

    “沈小姐,女孩子不要玩刀。”

    沈绫君勾唇,后退了一步,手一松,手术刀「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她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还要凉。

    “我只接受,我定下的赔偿方式。”

    说完这意味不明的句话,沈绫君带着靳周走了。

    月色如水。

    胥滕送他们两个下楼,站在大门口,看着沈绫君上车的背影,还是开口喊了她。

    “沈绫君。”

    沈绫君回头,“哦,今晚忘了谢谢你。”

    胥滕笑了笑,上前两步,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

    “你刚刚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绫君默了三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开口。

    “手术刀上涂了药。他这一个月,再起不能。”

    晚风里,她的发丝被吹得飞扬,像这个人一样的张扬。

    “明儿我就写个文案,说大名鼎鼎的薄总,阳痿。”

    胥滕没忍住,笑了,越发觉得她有意思。他看了她片刻,“之前听说你生病了,想去看你,但是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不知道你接下来方不方便,我想约你一起去度假村逛一逛,我妈妈也很想你。”

    沈绫君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突然爱上我了么?”

    胥滕才刚刚冒了个想法,并且实施了试探,就被她这么直接的挑破。在他那么多任女朋友里面,倒也不乏这么大胆直接的。

    但沈绫君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新奇,和旁人不一样。

    他笑道:“给机会吗?让我爱上你?”

    “爱上,还是爱上?”

    两个完全一样的字眼,两个截然不同的意思。

    胥滕一噎。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绫君:“哪种都不可以,我有未婚夫。”

    胥滕一愣,“江起?”

    “是。”

    胥滕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在情场,向来无往不利,没被谁这么直白的拒绝嫌弃过。尤其还是一个自己刚刚有好感的女人。

    “我觉得你们并不合适。”

    “那我和谁合适,你么?成为你一年十二个女朋友之一?胥滕,我看起来很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