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东初扯出一个奇怪的笑,他没想到,小姑娘长了獠牙,竟是已经会咬人了。

    而且在此刻方才将冉月的那张脸给看清。

    两人四目相对。

    这张脸哪里是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好妹妹的。

    冷漠与尖锐。

    像是分分钟能够与人拼了命。

    他将掐着冉月脖子的那只手移开,投降式高高举起。

    “行,你行。长能耐了,拿着刀子,可以对着自己的亲哥了,行。随身带着刀子,是一直防着我呢吧。”

    然后一步一步,退开了距离。

    “你走吧,我不难为你。”

    冉月收手。

    平静无波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握着刀柄的手已经攒紧成了拳头,低低的垂在身侧,转过身,背对人走过几步,忍不住又停下。

    灰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将影子拉的老长,弯在了旁边的墙上。

    挺直的脊背泛着倔强。

    “哥,我曾经...也是一颗糖就可能被哄走的小姑娘……”冉月顿了顿,扣着包带的指尖泛着白,“哪里又会知道、人心险恶呢。”

    “……”

    蛐蛐儿扯着喉咙不知在哪道砖缝草丛间匿着,隐约传来了一阵破音般的沙哑鸣叫,穿破了秋风。

    冉月靠过的那辆车对面,灯光打不到的墙角,此刻地上落着一根刚刚被人丢下还未燃尽的烟头。没被彻底踩灭的微弱火光,经风一吹,顺着未燃的那截由下而上,越烧越亮。

    第9章 暗愫 打、个、赌、

    为了不让冉东初摸清自己的具体住处,冉月特意绕了个圈。确定身后没人了方才又转了回来。

    来回档搁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更晚了。

    但是转了回来,走在接近家门口的时候却是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愈来愈近,移动的摄像,一声接着一声的“卡”,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音,循环往复。

    拍戏现场冉月倒也不是没见过,虞港这个地方,一点也不稀奇。根本吸引不到她,她此刻浑身乏力,只想尽快能够躺到床上,睡觉。

    可惜天不遂人愿,当她一点一点凑着身子往里挤,眼看家门口就在眼前的时候,去路直接被堵了。

    两台大型机器将本就不算宽敞的楼道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话说这破楼道里,有什么要取景的,可是显然他们刚刚取了的。机器都还没撤走。

    也可能接下来还要拍。演员通宵拍大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摄像头打光灯什么的摆放了一地,旁边还放了一张供人休息用的椅子。

    那些人忙着在另一处取景,这边的一摊子就这样晾在了这里,任冉月喊了三五声,就是没人应。距离她近处的听到也不过是转过脸看了那么一眼,就又围观那些个演员了。压根就注意不到她这里。

    “哎,冉小姐,你是冉小姐吧,这么巧,你住这里啊,早知道就载你顺道儿一块过来了。”

    背后声音有点让人耳熟,但是冉月不记得这里有认识什么人,一脸疑惑的偏过脸时方才发现,竟然是那个803的助理小张。

    怪不得声音那么熟悉,刚见过面。

    两个小时前在医院还像录口供似的,被他问得一度让人蒙了圈。

    “你好,你——”

    “哦,我过来是找——”

    “印子!”

    小张话还没出口,一道寡淡的声音从人群的嘈杂里率先贯穿出来,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形从旁边立着的一台大型机器后面踱步而出,蓝白色相间的运动装映着那张雕刻的脸,过于高级的皮相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演员明星。

    “时哥,我刚刚在这里饶了两圈都没见到你人。你方才去哪儿了?”

    秦时没接话,绕过那台机器,在张助理恰好看得到他的地方停下,支起一条腿,懒懒的在机器上靠着。手中摸着一根烟,已经递到了嘴边含上,另一只手捏着的火机也开始笼火点烟。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接着方才撩起眼皮看过立在一边的小张:“事情怎么样了?”

    小张愣了愣:“哦,办好了。过敏源也找到了。”说着人靠近秦时走了两步,偏转身看了眼立在一边的冉月说:“这位是酒店的冉小姐,刚刚就是她配合我工作的。”

    助理张印很热情,无奈冉月此刻并不想在此处有名有姓。

    她刚刚明明立在这里差点喊破了喉咙的,这人就在机器旁边,却是连个声都没吱。

    不过工作之外,她倒也没什么可怵的。

    “秦先生,这是您的剧组吗?能不能找人过来将这机器挪一下。”

    vip客人冉月接待的并不少,记资料的能力也是一流。秦时的资料,她还清楚的记得,如果没错的话,此刻眼前取景的这个剧组,就是《梅子黄时雨》,还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