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舟无奈地提醒他:“该我了……”

    凌宴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将自己的左手递给明舟。

    明舟取下另一枚戒指,套进凌宴的无名指。

    凌宴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细细去感受,似乎还能感觉到戒指内圈,明舟名字的刻纹。

    真好……

    凌宴眼中明亮的光几乎要满溢出来。

    明舟上前一步抱住他,“别哭……”

    凌宴将脸埋在明舟的肩膀上,闷闷地说:“我没哭,这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正常生理反应。”

    “嗯……”明舟拍拍他的背,“那下一步是什么?”

    凌宴愣住,下一步是什么?他脑子里只剩明舟了!

    明舟无奈一笑,捧着他的脸,踮脚吻了上去。

    邬锋阳:“嗷嗷嗷——凌宴!是不是alha?竟然要oga主动!快点啊!亲回去——”

    凌宴终于从飘乎乎的状态中清醒,搂住明舟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更深地吻了回去。

    太阳沉入地平线,广场上灯火通明,军人们围成一圈又一圈,喝着手里的营养剂,聊着天,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明天就要出发赶往前线,不能喝酒,为了效率军中也只准备了营养剂,这是唯一一件憾事。

    但没人会揪住这点不放,珍惜最后一点平静的时光。

    凌宴和明舟以营养剂代酒,逛了一圈回来,肚子撑得不行,快被军礼服的腰带勒到窒息。

    凌宴拉着明舟一屁股坐在邬锋阳身边,悄悄松了松腰带。

    邬锋阳嫌弃地说:“新郎,你能不能注意下形象?”

    凌宴:“我今天的形象还不够帅?我得给你留条活路不是?”

    他朝邬锋阳挤挤眼睛,“嗯?阳哥不尽快?”

    邬锋阳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乔雅,发现乔雅也在看他,他立即收回目光,“再说再说。”

    凌宴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吧,你们俩还没……”在一起?

    邬锋阳:……

    别说出来啊!怪丢人的!

    等乔雅暂时离开去厕所时,邬锋阳才小声说:“太难了啊兄弟!乔家高门大户,这一代就乔雅一个,还指望她带着家族更进一步呢!我总不能为了自己毁了他们家吧?”

    凌宴无语,“你操心这个做什么?乔雅怎么说的?”

    邬锋阳嘟囔着:“她当然说没事……”

    凌宴感到头秃,“那就是没事啊!阳哥,你好不容易追随着乔姐的脚步进了银河军团,你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远远看她一眼?”

    邬锋阳:……

    乔雅回来了,一看邬锋阳的表情就差不多猜到他们在聊什么,她温柔地笑笑:“别理他,他自寻烦恼呢。”

    邬锋阳不服气地瞪着乔雅。

    凌宴明悟了,最后他俩要是真能在一起,全是乔雅的功劳。

    邬锋阳被自己锁在世俗歧视aa恋的框里走不出来,其实门没锁,一推就开,邬锋阳就是不愿意出来,乔雅之前尝试使用温和的手段感化邬锋阳,收效甚微,但她发现,如果她强硬一点……

    邬锋阳反倒会乖乖听话。

    所以到目前为止,乔雅可以直接无视邬锋阳那点小心思,没人的时候揪住衣领拉过来亲一口,邬锋阳不会拒绝的。

    让邬锋阳将别扭完全收起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但乔雅相信,总归不会太久。

    纪念碑下,又热闹了一会儿,关炎吹响了哨子,命令所有人回房间休息。毕竟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保证充足的精力非常重要。

    回到房间,凌宴发了会儿呆,突然说:“舟舟,我们给家里写封信吧?”

    明舟疑惑地看向他,三年来,他们偶尔联系家里,也都是问方月或者关炎借的手机,聊上两句,让家里人放心就行了,至今还没用过写信的方式。

    毕竟在这星际时代,一封纸质书信从母星送达首都星,中间的距离不能用公里衡量,而是光年。

    凌宴说:“等战争结束,再把这封信交给爸妈。”

    明舟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如果他们能平安回来,这封信将会由他们亲手交到家人手里,如果不能,只能委托别人了,这封信就有了另一重意思,那就是遗书。

    凌宴写完给爸妈的信后,抬头看向明舟,发现明舟还在写,于是悄悄又写了一封。

    明舟写完时,看见凌宴还在奋笔疾书,他没有过去看他写了什么,只说:“我先去洗澡。”

    凌宴头也不抬地摆手说:“好……”

    等明舟出来,凌宴手边只有一封信,放在明舟写好的信的旁边。

    第二日,天还没亮就响起起床的号角声,所有军人赶往纪念碑脚下的广场集合。

    经过小机器人勤勤恳恳的打扫,完全看不出广场昨夜还举行了一场婚礼,已经恢复往日肃穆的氛围,连刮在脸上的风都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