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乐脸上挂着疏离的冷笑,中指挑起萧厉的下巴,“你钳我下巴的方式,我很讨厌。从现在开始,收起你的轻挑,学会如何尊重你的合作者。”

    手指的温度清凉如玉,像星星之火,燎到萧厉的心里。

    他乖巧地抬头,仰望宁长乐。

    宁长乐居高而下的眼神凉薄如寒冬,像是真正的王者在审视自己的臣民。

    萧厉的心脏砰砰跳动着想挣脱胸膛,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燃烧,升起难以言喻的渴,像是困于沙漠的人发现一汪清泉,得到他,占有他,才可以平复这该死的躁动。

    萧厉天生反骨,宁长乐越是强大,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他想要宁长乐。

    “啪——”

    宁长乐狠狠甩萧厉一巴掌。

    天降一盆冷水把萧厉浇得个透心凉。

    萧厉从妄想中回神,捂住红肿的脸,兴奋充血的眼睛血丝未消,红彤彤的,像刚哭过似的:“你又打我?”

    宁长乐厌恶地皱眉:“我不喜欢你刚才的眼神。”

    像一匹饿狼,要将他生吞活剥。

    第20章 他还不如一只猫呢。……

    自己的媳妇不是媳妇,成了合作伙伴。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嘛。

    萧厉瞧见士兵们正欢天喜地在屋檐上挂红绸,鲜亮的红色简直在触他的霉头。

    成亲之日,他和宁长乐都没有拜堂,悔不当初。

    “本王怎么不知道府上有什么喜事?”萧厉不悦地问道。

    士兵喜上眉梢:“回禀王爷,王妃请了城南瓦舍的人到府上表演,请大伙看演出。属下们想着不得迎接迎接,弄点红布喜庆,有氛围。”

    萧厉气恼:“本王娶媳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这不是知道王爷您不情愿吗?早知道王妃是这么好的人,我们恨不得把王府都刷成红的!”士兵们喜气洋洋,竖起大拇指,“王爷娶得好啊,属下们跟着享福了呢。”

    这话一出,萧厉更是来气。说得好像是他入赘似的,关键是媳妇根本还不是媳妇。

    “瞧把你们能的,要上天啊!本王看红色碍眼,还不给老子都撤下来!”

    士兵们纷纷噤声,不情不愿地收掉红绸。

    “咦?不是让你们挂上吗?怎么收了?”青牧出来帮忙,见红布没了,奇怪地问道。

    士兵们纷纷冲着他使眼神,青牧顺着望去,黑成关公脸的王爷矗立在那里。

    “王……王爷。”青牧咽了咽唾沫。

    萧厉冷哼:“青牧,原来是你出的馊主意,扣你十两银子。”

    青牧欲哭无泪,喃喃道:“王爷自个哄不好媳妇,就知道迁怒小的们。”

    萧厉横眉冷对:“扣二十两。”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和霜打的茄子似的。”

    许伯的脸笑成菊花,每道皱纹亮得发光,可以说满面红光。

    士兵们、青牧一个个站得笔直,使劲朝许伯努嘴巴,暗示他这里有尊大佛呢。

    许伯瞧见萧厉,开心地说道:“小王爷,王妃真是菩萨转世。小王爷您真是娶了个好王妃!是我们安王府的福气!福气!”

    老人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副袖珍小像,凑到黑脸萧厉面前,展开给他看。

    “小王爷,您的书画都是极好的。您替老夫看看,老夫这幅孙大娘的小像画得如何?孙大娘来了,会不会给我作字留名?嘿嘿,老夫一定要把孙大娘的留名带进棺材内,就抱在怀里。”

    许伯从小看萧厉长大,如同亲爷爷一样。

    萧厉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许伯发脾气。他满肚子委屈,无奈道:“许伯您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

    许伯可惜地摇头,小心收起小像:“小王爷不懂情趣,怪不得王妃不喜欢。”

    扎心了。

    萧厉捂住胸口,脚步凌乱,背影萧瑟。

    许伯弯眼笑了笑,眼里尽是慈爱。孩子长大了。

    许伯回头,对着呆愣的众人,中气十足地吆喝道:“还愣着干甚么,把红绸挂上啊……‘孙娘子天女下凡’的大字幡呢,赶紧竖起来!”

    “得勒。”众人笑呵呵地齐声应道。

    萧厉脚步生风,找宁长乐算账。王府都成瓦舍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刚到月华殿殿门,被两名士兵拦住。

    “王妃说,王爷要想见他,请先递上拜帖。”士兵如是道。

    萧厉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王爷,在府里见自己的王妃,还需要拜帖?”

    士兵歉意地抱拳:“王爷,实在对不住。”

    “到底谁是你们的主子?”萧厉气哼哼。

    “虽然您是我们主子,可给我们发饷银的是王妃啊。”

    士兵挠挠酸涩的鼻子,羞涩地说道,“王妃把我们每人的饷银提高了两倍,还请新厨子提升伙食,由三天两顿肉,变成一天三顿肉。还把王府内空房整理出来,让我们由四人间变成两人间,添置完善了很多新的房间用品。还有啊,我们本来每月一天的休假改为每月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