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川冷笑了声,轻而易举地脱开了手,拢了下浴袍起身,“你应该了解了解,我家是干什么的。”

    家学渊源的问题,他当初在射击场上跟玩似的,几乎百步穿杨,500米障碍赛都轻而易举,何况拆个手铐。

    恍神的空挡,他几步迫到身前来。

    完了,玩脱了。

    这时候她若是束手就擒,无异于上赶着送死,还是会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所以打死她也不会安稳站着,直接跑了才是正理。

    许昭意蓦地反应过来,反手搭上卧室门的金属把手,转身就跑。

    她的动作够快,但他还快。

    梁靖川搭上许昭意的肩膀。

    许昭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她低了下肩,向左后撤步的同时,手背绕过他的手肘外侧,顶住他的肘关节,想要卸掉他的力道。

    梁靖川截住她袭向肋骨的拳头,按住她的腕骨,拇指下压的同时肘间发力,钳制着她反手一扭。

    一来一回间,拉扯和挣扎尽数作废。

    梁靖川锁着她的双手抵在身后,将人牢牢按在了门板上。他低了低视线,嗓音里隐隐挫着火,压在她耳侧缓声道,“想跑,嗯?”

    哪来的什么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他俩跟对方动手时,才真是招招狠绝,没什么轻重,冷血绝情到极致。

    比“家暴现场”还要过火。

    “不跑了不跑了,”许昭意心底咯噔一下,她咝地倒吸了口气,似真似假地求饶,“我好像扭到胳膊了,疼,真的好疼啊哥。”

    她指望他心软懈怠,不料他这次软硬不吃,仅剩的耐心都歇了。

    “疼?”梁靖川掐着她后颈,朝自己扯了把,低哑的嗓音带着不自知的欲气,性感也危险,“有你喊疼的时候。”

    他反手狠狠将她摔向床面。

    许昭意咝地倒吸了口气,挣扎着想直起身来。

    梁靖川欺身而上,掐着她的脖颈,将人牢牢按在了床上。

    “不是说给我个难忘的夜晚吗?”他半垂着视线,眸色沉郁又不耐,将她的话原样奉还,“你希望今晚怎么难忘?”

    他锁着她的腕骨向上翻折,近乎强迫地扯着她铐牢。

    许昭意根本挣他不过,见他动真格了,面上渐渐失色。她的大脑飞快转动,“你呀我呀”了半天,还是搜刮不出辩解的话来。

    然后她听到刺啦一声。

    梁靖川连纽扣都懒得解,也根本不打算听她无用的解释,直接将她的衬衫撕到腰间。他整个人松松散散的,单手撑在了她身侧。

    要命,要完,要凉。

    “梁梁梁梁靖川。”许昭意睫毛微微一颤,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喊什么?”梁靖川掐住她的下颌,微微上抬,意态轻慢到轻佻,“我看你是想找死啊,宝贝。还有6个小时,我们可以慢慢玩。”

    许昭意大脑轰的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p.s.木心的《诱惑论》——

    “我能抗拒任何事物

    除了诱惑”(王尔德)

    我能抗拒任何诱惑

    直到它们被我所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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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迪迪的乌托邦 150瓶;yummy、抹茶泡芙 10瓶;poris 7瓶;营养液不够啦 5瓶;撒浪baekhyun、柒月、赞宝贝、屁屁七、萌钦 1瓶;

    第81章 引诱浪漫

    梁靖川漆黑的眼睛沉而冷, 勾着点戾气,全无往日的懒散轻慢。

    这次轮到许昭意后悔了,后悔得牙疼。她总觉得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 不仅自个儿脚一滑摔进去了,还顺手把铁锹留给了梁靖川。

    她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

    “躲什么?”梁靖川牢牢握住了她的脚踝, 朝自己扯了把。

    他靠她太近,隐约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扑通扑通, 清晰而有力。

    “你不是挺能耐吗?”梁靖川睨着她, 近乎压迫地探她的风光, 微妙地弯了下唇角, 嗓音懒散而轻慢,“我成全你。”

    “梁靖川!”许昭意心头一悸,薄瘦脊背绷得笔直, 慌张地不行,“我我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以后再也不…啊。”

    悬顶的灯光明晃晃地从他身后劈落,许昭意看着他, 往下是他微滚的喉结, 往上是他漆黑沉冷的眼,及时抵住上颚,也没压下难以启齿的声音。

    袅袅的藏香云绕雾燎,恍若在通往布达拉宫的长街上,过载的快意混杂在朝圣拜佛的空灵感里。

    让人心悸的气息,背德又禁忌。

    “这玩笑好玩吗?”梁靖川懒懒散散垂着视线, 捻转着感受她的紧润,漆黑的瞳仁通透清亮。

    “不好玩不好玩。”许昭意摇了摇头,眸底泛起一层水雾,“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我们下去吃晚饭了好不好?我我我饿了。”

    梁靖川倏地低笑了声,说不清的意味,眸底依旧清冷自持。

    许昭意始终悬着一颗心。

    梁靖川却只瞧了她几秒,直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朝外走去。

    许昭意茫然地眨了下眼。

    她扯过薄被一拢,眸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底千回百转,从“他今天终于打算做人了吗”脑补到“他不会是幼稚到想把我铐六个小时吧”,还是摸不准他的脉,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然后许昭意忽然意识到,这他妈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被铐着呢!

    她开始尝试拆手铐。

    钥匙还在另一个房间,不想坐以待毙,就只能自个儿拆除。然而她遇到了个良心商家,手铐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梁靖川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拆除,实在是离谱。

    你妈的。

    许昭意平生第一次为产品质量过于合格而绝望。

    “这手铐made in a吗?”

    上一秒还觉得“黑心商家、三无产品、必给差评”的许昭意,对着手铐质量日天日地的服气。

    许昭意郁闷地甩了下手,听到卧室外的脚步声,抬了抬视线。

    梁靖川已经折回来了,端过来一个托盘,颀长劲瘦的身形立在门框边,带着沉郁而冷然的压迫感。他朝她而来,湛黑的眼眸攫住她,自下而上缓缓掠过,让人心悸。

    他顺手将东西朝侧柜一推。

    一瓶红酒,一罐蜂蜜,还有一盘浸在冰块里的樱桃。

    许昭意睫毛微微一颤,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脏下沉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红酒、蜂蜜、冰块和樱桃,”梁靖川扬眉,捏住她的下巴,嗓音偏低,“你想先试哪一个?”

    他的用意昭然若揭。

    畜牲啊,这哥哥。

    “我试你大爷!”许昭意难以置信地瞪了眼他,被危险攫住后心跳都在加速,紧张得不行,“梁靖川你变态吧?”

    许昭意真是惊了。

    她对他的脾气秉性门清,心底多少有些犯怵。这个试字太灵性了,小黄文女主待遇都没这么惨,惨不忍睹,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臣妾还是告退吧。

    这一退,最好是一辈子。

    许昭意心说真要来一遭,她不得被玩死。她当然不肯四选一,直接伸了下没被铐住的手,不管不顾地拽住他,赶紧趁机撒娇、服软、抱大腿。

    “你到底想怎么样吗?”她小脑袋往他肩上靠,枕着他滚了滚,“我真错了哥哥,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别吓唬我了,我真的很听话了……”

    “什么都听?”梁靖川拨了下她的小脑袋,似笑非笑,“叫一声老公,求我。”

    许昭意耳根微热,抬眸怔怔地看着他,眸色闪烁了下。

    “不肯?”梁靖川冰凉的手指轻拍了下她的脸颊,动作轻佻至极,“那我们从红酒开始。”

    许昭意呼吸微窒,面上的情绪不由得僵硬,几乎秒速改口。

    “老公。”

    她的声音很低,清软又婉转,带着一丝难以描摹的柔和媚,字字酥到骨子里,精准地撩到他心尖。

    梁靖川眸底暗色沉降。

    事实证明,这声老公只是“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开端,梁靖川根本不肯轻易放过她。

    “求我呢?”他掀了掀眼皮,“想偷工减料?”

    许昭意偏开脸颊,耳垂发烫,耳尖都一阵阵的发麻。

    “求不求?”梁靖川戳了戳她的脸颊,捏了两捏又揉了两揉,“不肯求,讲两句好听的也行,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许昭意气笑了,“不是,哥你还要脸吗哥?我就没听过这么厚颜无——好,好好好,怕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