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注意到苏瑞铧离开了,就留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几个年轻人一商量,就起身要去吃烤鱼,苏母就跟在后面一起过来了。

    烤鱼的香味顺着湖边已经飘到他们那儿了,其他人自己有吃的,只是羡慕地看了一眼,他们可等不及,几个年轻人到了跟前,又推苏母上前。

    “小伙子,你是刚刚跟着瑞铧的?我是瑞铧的妈妈。”苏母眼神贪婪地盯着他手中的烤鱼。

    有苏瑞铧在,这群人压根没饿过,现在饿了大半天,走到近处闻到烤鱼的香味,有人忍不住上手抓起烤鱼就吃。

    苏母见状也不在和陈尘搭话,她伸手想抢陈尘手中的烤鱼,却被陈尘灵敏的躲开,她不悦地皱眉,“躲什么?我儿子抓的鱼,就该有我的一份儿!”

    苏母继续想抓,陈尘却站起身,往苏瑞铧离开的方向跑,苏母迅速放弃他,烤鱼架上还有很多烤鱼,没必要去追。

    苏父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没刚才那股劲,却看着烤鱼要被抢完,他连忙挤进去想抢到一条鱼,结果发现已经被抢食完毕,连苏母都吃着半条肥美的鱼肉,他凑到苏母面前,想分享一点,苏母却推开他,“没本事的家伙,自己没抢到还想分我的?待会儿子回来了,让他再给你打一条。”

    苏父心知这是不可能,几人心知肚明,苏瑞铧这次是生气了,不知道要气多久,起码目前看来,是不愿意和他们分享食物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乘着苏瑞铧不在,来抢鱼肉吃了。

    附近的人群中,看到他们对着一个小少年抢鱼吃,纷纷摇头,有正义感的人站起身,想去阻止,却被伙伴拦下,“你不认识他们?”

    被拦住的人满脸茫然,“不认识,别人大哥一离开就去抢小弟弟的食物,是不是人啊!都已经末世了,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对抗怪物不行吗?怎么还内耗啊。”

    伙伴叹息一声,“别管这事儿。他们这大半年可出名了。你口中的大哥,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大孝子苏瑞铧。

    他末世前也挺出名的,苏家科技,听过么?那是他的产业,白手起家啊,多牛一人物,完全没想到本人是个这么愚忠的人。”

    被拦住的人问道:“怎么?”

    伙伴道:“那群抢食物的人都是苏瑞铧的亲戚朋友,看见没,那两个中年人是他的父母,这些人真的该死,每次遇见他们,都能见到他们对着苏瑞铧要求这要求哪,遇到危险就把苏瑞铧抛弃当做诱饵,我加上这次总共见过苏瑞铧五次,五次都看见他被抛弃。

    你看他刚才是和那个小少年一起来的吧?显然又被抛弃了,这回硬气一点,没有给他们食物。

    但是你也别管,谁知道他现在离开是不是特意留食物给他们吃呢。左右那小少年也没受伤,别管了。”

    几人围着自己的火堆齐齐叹口气,很是想不明白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被几个垃圾利用。

    “希望他这次是认真的吧,我见不得这么优秀的人被欺负。”

    伙伴重重叹口气,看着那边的人群分食完烤鱼,满脸餍足地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无奈的摇摇头,摊上这群人,真是倒霉啊。

    陈尘一路小跑在山林间,很快就撞上了打水回来的苏瑞铧,苏瑞铧吃惊地看着他,把手中的水壶递给他,“渴了?”

    陈尘摇摇头,把怀里护着的烤鱼递到他嘴边,“快吃,我吃不完啦!”

    然后才接过水壶,大口喝水,一边喝还一边观察他有没有吃烤鱼。

    苏瑞铧无奈笑道:“不是还有很多么,你吃饱没有?”

    苏瑞铧伸手抚掉他头顶落下的树叶,带着他往回走,“下次就在哪儿等我,安全区我又不会出事,烤鱼冷了还可以再烤热,没必要跑来找我,就为了让我吃一口热乎的。”

    苏瑞铧絮絮叨叨一路,等回到原地,眼神倏地冷下来。

    “是他们来抢烤鱼你才来找我,还是你走了之后他们才来的?”

    问完苏瑞铧自嘲否认道:“他们来抢烤鱼,你还护着这根烤鱼给我,你吃饱了吗?”

    陈尘那么爱吃烤鱼,他们一群人来抢,陈尘一个人怎么护得住?他为了保护这最后一根烤鱼,一路跑着来找自己,他有没有受到惊吓,有没有吃饱?

    苏瑞铧把吃掉大半的烤鱼抵到陈尘嘴边,“吃……”

    陈尘摇摇头,抱着水壶笑得很得意,“他们碰都没碰到我!我已经吃饱啦,这是给你留的。”

    苏瑞铧拗不过他,只好自己吃掉烤鱼。

    陈尘见他吃完,便把水壶递给他,“渴不渴?”

    苏瑞铧摇头,心情不是很好,陈尘却伸手按在他肩上的伤口处,“我帮你上药吧。”

    苏瑞铧罕见地有些沮丧,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那群人,他们欺负自己就算了,现在还欺负他的救命恩人,他却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们。

    让他们把吃掉的食物吐出来?不行,不能让尘尘看见这么恶心的场景。

    打他们一顿?苏瑞铧看了陈尘一眼,尘尘这么善良一定会阻止。

    苏瑞铧想,等晚上陈尘睡着了,他就把他们赶出安全区,不能留他们在安全区内了,不然下一次又要乘他不在来欺负尘尘。

    至于他们离开安全区会不会死,关他什么事?

    陈尘轻轻解开他随手绑在肩上的布条,伤口处已经没有流血了,却留下一个血洞,他小心用自己干净的衣袖擦掉血洞附近的血渍,打开药膏,细细涂抹上去。

    苏瑞铧感受到冰冷的膏体接触到伤口,他说:“少涂一点,现在要找到一管伤药不容易。”

    陈尘下意识反驳他,“一管药膏而已,哪有你重要?多涂点,好得快一点。”

    苏瑞铧愣住。

    心底禁闭的房门仿佛被一个可爱的小精灵敲开,小精灵古灵精怪地笑着,礼貌地询问:“我可以进来吗?”

    他的心没做任何回应,却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任由小精灵闯入。

    苏瑞铧:“好……”

    他不会让陈尘的感情白付出,他会保护好这个难得的好队友,好伙伴。

    夜幕降临,苏瑞铧看着自己被打了个蝴蝶结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蝴蝶结随着动作在空气中颤动。

    陈尘在一边偷笑。

    实在是这个蝴蝶结不太美观,花花绿绿的颜色是陈尘衣角的布料,此时两人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