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诧异道:“你哥?陈尘?卧槽你不是特别不喜欢他吗,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听你叫他哥。”

    陈曜玉痛苦地闭上眼,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告诉给秦越,秦越果断掏出手机,“我帮你问问。”

    “哥,你知道陈尘最近去哪了吗?他弟在找他,电话联系不上。”

    秦越连连点头,“嗯嗯,对,就是他。”好半晌后,挂断电话。

    “凑巧了,我哥虽然也没他其他联系方式,但是刚好最近在调查毕业生就业情况,他找到群文件里你哥上传的就业文件,待会转给我。嚯,来了。”秦越点开文件,递给陈曜玉,“你自己看吧。”

    陈曜玉翻动文件,很快找到陈尘的名字,他皱眉,“这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陈曜玉掏出自己的手机,在网页里搜索这个地名,他诧异道:“我们市有这种小地方?”

    网页显示,这是本市偏远的山区里的一所村小。陈曜玉从未想到,他们生活在这么繁华的都市里,竟然有这么贫穷的地方,图片上显示的教学楼,甚至还没有他们家别墅宽敞。

    秦越脸上冒出一丝犹豫,半晌后还是开口说:“其实,我哥之前得知陈尘是你哥时,很吃惊。”

    陈曜玉问:“为什么?”

    秦越叹口气,“唉,你平时接触的人应该不会告诉你这些,我之前也以为你和你弟一样不喜欢陈尘,也不想说来给你添堵。其实,外面圈子里都说,你们家在虐待陈尘。”见陈曜玉要说话,秦越连忙打断他,“哎哎哎,你别急,你听我说完。”

    秦越拉长调子,说:“陈尘他平时在学校,吃饭都在食堂,我说,你很少吃食堂吧?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哪儿吃得下食堂?

    他从初中开始就和我哥同班,我哥挺同情他的,他们都是oga嘛,就想着要互相照顾一下。

    但是陈尘一直无视我哥的好意,我哥就不搭理他。后来就听说,他之前有过好朋友,但是那个朋友把他的秘密全部公之于众,然后他就排斥交朋友了。

    我哥也就原谅他,后来没太关注他,等到了大学他俩还是一个班级,我哥又听说他和你的陈是一家后,真的很震惊。

    因为我哥从来没在陈尘身上看到任何富贵的象征。衣食住行,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也从来都是简简单单的。”

    秦越尴尬笑笑,说:“我哥还说,安家似乎也不怎么管他,不然爸和后妈不管他,他为什么不去找外公外婆?”

    陈曜玉目瞪口呆,他说:“我妈告诉我,她每个月都给陈尘打五万零花钱,家里也会替他准备衣服和司机……”

    秦越连忙摆手,“我没说你妈坏话啊。咳咳,他真的有司机的话,我哥为什么说他每天都坐公交?”

    陈曜玉沉默了,他们家的别墅区在郊外,并没有公交能够经过。也就是说,在他和弟弟坐车去学校的时候,陈尘独自一人走路到有公交车的地方坐公交?

    陈曜玉想反驳,但是往日陈尘每次都要提前一天返校的场景出现在眼前,那时爸还骂他一点都不恋家……

    秦越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毕竟事关朋友爸妈。但是这些话他确实憋了好多年,要不是今天陈曜玉突然找他问陈尘,他也不会说出来。

    “曜玉,我和你做那么多年朋友,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你们家这么对陈尘。毕竟我自认为我看人很准,你要真的那么差劲,我也和你做不了那么多年朋友。你也别自责,别说你爸妈,他外公外婆不也没管陈尘吗?”

    陈曜玉缓缓道:“安家管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管的很小心翼翼,陈尘似乎也很少主动联系他们,我只经常看见他们联系我爸。”

    陈曜玉回想陈父经常接到安家电话的表情,确实都是不耐烦的。

    秦越怔住,他悄悄问:“曜玉,你没事吧?”

    陈曜玉闭上眼,缓了好半天,才说:“没事。爸妈或许只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才不喜欢陈尘。但是我身为alha,怎么能让我哥哥一个oga跑那么偏僻的地方去教书?”

    陈曜玉以前不懂,陈尘放着金融不学,为什么去学师范,毕竟再怎么说,家里的家产他不要吗?现在好像懂了。

    秦越有些懊恼,“早知道我不和你说了。”

    陈曜玉笑道:“说了才是我的好兄弟。”

    他一把勾住秦越的肩膀,问:“还有没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比如外面是如何评价我爸妈的?”

    秦越讪笑道:“你真的想知道?我感觉你会接受不了……”

    陈曜玉说:“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秦越不想开口,在陈曜玉的再三劝说下,勉强委婉道:“咳咳,他们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我没说你爸妈坏话啊!”

    陈曜玉想到陈尘遭遇地一切,他说:“他们说的对,他确实没做好一个爸爸该做的。”

    瑢与的待遇和陈尘简直天差地别,但是奇怪的是,陈曜玉以前竟然都没发现,他一直认为自己家虽然不太和睦,但是爸妈对陈尘挺好,他们有的,陈尘也有,可是现在想来,确实是见他们给陈尘了,但是好像从来没见陈尘穿过用过。

    秦越见状,小心翼翼说:“他们说,你爸当初入赘进安家,骗了安家的钱办公司,等事业走上正轨后,害死……病死了妻子,然后娶了他喜欢的人。”

    陈曜玉皱眉,他说:“陈尘的妈妈确实是病死的,不然他外公外婆不早就找上门了?”

    秦越点头,“也是,安家的势力那么大,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死……”

    陈曜玉起身,他说:“我去找他。”

    秦越连忙拦住他,“你别急啊,你现在跑去准备说什么?”

    陈曜玉诧异道:“还能说什么,让他回家啊,怎么跑那么远去教书,起码也在市里。”

    秦越伸出手,两只手指捏在一起,比划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陈尘他虽然没钱,但是也是你们陈家和安家的孩子,是吧?那他为什么放着城里的好工作不去,要跑到山村去呢?会不会有一种微小的可能是……你爸不让他留在家里?”

    陈曜玉停下脚步,他回头,“你还知道什么?”

    秦越叹口气,说:“我全告诉你,你别生我气啊。”

    陈曜玉回身坐下,说:“又不是你做的,我生你什么气?”

    秦越咬咬牙,说:“行,这么多年兄弟,我也不想见你为难,我只能说,你爸妈在你面前和在陈尘面前是两个样子。在你和你弟毕业旅行那段时间,你爸妈把陈尘赶出家门了。

    这事没多少人知道,我就是那几天从你家路过,看见了。”

    陈曜玉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秦越说:“我亲眼看见,你哥被关在门外好几天,你爸妈每天坐在车里进进出出,没给他一秒钟视线,后来我没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