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锌身上散发着温润的气息,不知从何处又弥漫出一股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势意味。

    陈曜玉和他如出一辙。

    陈曜玉面对陌生人时,也是一样的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散漫又桀骜不训,李荣锌或许是年纪增长的缘故,初次见面也觉得很温和,就是不知道他年轻时是什么模样。

    苏瑞铧脸上的表情不是特别好看,他轻声说:“尘尘,你别管苏州厉说的话,他在利用你。”

    陈尘心里当然明白。

    苏州厉无缘无故告诉自己这个消息,肯定是想要他闹起来,不过陈尘这次回来,就是要闹起来,苏州厉这一举动,也算是瞌睡遇上枕头。

    陈尘看向李荣锌,在李荣锌注意到这边之前,回头看向苏瑞铧,笑道:“放心,又不是我被戴绿帽。”

    苏瑞铧闻言笑出声。

    他温和道:“不过,你要是想让他后悔,我也会帮你。”

    陈尘摇头,说:“他没那么大面子,我可以。”

    苏瑞铧便没多说什么,两人依然坐着吃蛋糕。

    一楼众人围绕着李荣锌聊天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声,离门边近的人一瞧,火速退回来,小声和身边人八卦,“安家来人了,今天这日子,怕不是有好戏看?”

    八卦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安立和安夫人还没进入宴会厅,大半个宴会厅内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看似在认真交谈,实际上都在注视着宴会厅的入口。

    没多久,一对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夫妇挽手走入宴会厅。

    立马有人上前打招呼。

    “许久没在这样的场合见到您了……”他话没说完,就被安立抬手止住他的话语,和蔼道:“老人家我许久没出门走动走动,这次来,是为了看看我外孙。”

    来人笑着问:“好,那我就不打扰安老和安夫人了。”

    安夫人见他离开,挽着安立的手,轻声责怪他,“都让你来之前和尘尘说一声,现在都不知道尘尘在哪儿。”

    安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抬眼望向宴会厅各处,他的眼神依然很精神,很快就找到陈尘,“在那边……”

    安夫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陈尘乖乖巧巧地坐在角落里,身边坐着一位alha。

    安夫人轻叹口气,“我的乖孙孙不会也谈恋爱了吧?!”她瞪安立一眼,“我早就说了,陈家没有好人,乖孙孙被教的从来不联系我们,说不定对我们有隔阂呢!你又从来不去主动联系乖孙孙,乖孙孙出去旅游你都不知道!”

    安夫人对于女儿唯一的孩子是很怜爱的,在她眼中,陈尘就是女儿生命的延续。

    尽管他们很少联系,尽管陈尘被陈父教导的很少与他们说话,他们也很少能够得知陈尘的消息,但是在她看来,尘尘就是她的乖孙孙。

    安立知道她此时的怒意不是对着自己,只能说:“去看看……”

    安安当初谈恋爱他们并没有反对,这是安夫人最后悔的一件事。

    安夫人总是想不通,女儿身体不算特别好,但是也很健康,怎么会留下后遗症患病去世。

    要不是他们仔细调查过,确实和陈父无关,也不会让陈尘继续留在陈家。

    对于女儿唯一的孩子,他们一开始是想带走的。但是陈尘不愿意,他渴望父爱,想要和父亲在一起,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从那以后更是很少和她们联系。

    安立有些倔,他宁愿只联系陈父,时常敲打陈父,也不联系陈尘。

    安家两老不知道的是,年幼的陈尘不愿意和他们离开,完全是因为母亲去世后,父亲突然变了模样,他感到一切都很陌生,他不住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想挽回父亲的爱。

    直到渐渐长大后才放弃这个想法,但是为了不让外公外婆担忧,他也从未告诉他们这些事情。

    两位老人脚步不停,很快来到陈尘身边,安夫人笑着看向他,“尘尘,还记得外婆吗?”

    陈尘起身,扶住她,“外婆,您坐。”见安夫人坐下,他又扶住安立,“外公,您也坐。”

    安立脸上也挂着笑容,陈尘和安安太像了,他恍惚间以为女儿就站在面前,他偷偷抹掉一点泪珠,看向苏瑞铧,“这位是?”

    苏瑞铧起身,鞠躬道:“外公外婆好,我是尘尘的男朋友,苏瑞铧。”

    没等安立和安夫人说什么,苏瑞铧接连不断地开始终介绍自己,把祖上三代说的清清楚楚。

    安立和安夫人对视一眼,安立笑着说:“你坐吧……”

    安夫人笑着转移话题,“尘尘,听你爸说,你去毕业旅行了,去哪儿玩喽?怎么不带着外公外婆一起去呢。别看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身体还是很硬朗!”

    苏瑞铧顿了顿,他起身说:“外公外婆,我去给您们拿点甜品,您们先聊。”

    见苏瑞铧离开,安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在商海浮沉几十年,他嗅出不一样的味道。

    陈尘看向他们,轻声说:“我没有去旅游,他骗您们的。”

    安夫人皱起秀气的眉毛,她怒道:“他骗我们?!”

    陈尘轻声说:“您别生气,为这种垃圾气坏身子不值得。”

    安立脸色变得更难看,他问:“怎么回事?”

    陈尘没说太多,只是说陈父不太喜欢他,因为他长得不像陈父,他这次离开是找到了他喜欢的工作。

    安立没再说什么,他温声道:“委屈我们家尘尘这么些日子,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外公说,外公给你留着家产呢,安家就你一个孩子,以后还要靠你来养外公外婆。”

    陈尘柔和下神色,正想说什么,脑海里突然一股刺痛,伴随着系统一声惊呼,陈尘闭上眼,又飞快睁开,说:“好,外公,我去一趟洗手间。”

    一幅幅画面不断在陈尘脑海中浮现,刺痛感也不断在加强,离开安立和安夫人的视线后,陈尘再也掩饰不住痛意,飞快跑到洗手间,关上隔间门,坐在马桶上大口喘气。

    系统惊慌的声音响起,“尘尘,你没事吧?”

    陈尘抱着头,坐在马桶上缓和许久,才在脑海里询问,“这是什么?是……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