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曜玉想到在手机上看到的东西,忍不住说:“哥,你别生气……”

    陈曜玉对林依儿说不出什么重话,林家的钱够养她,他以后也会养她。而他和弟弟所享受的这十八年的生活,都是陈尘丢失的。

    陈曜玉不想拒绝,理性上他觉得陈尘做的没错,感情上他只能保证自己以后会对林依儿好。

    陈尘笑道:“我生什么气?我只是替她不值。”

    他看陈曜玉冷静下来,说:“去吧,今天是你的成人礼,等成人礼结束,你就带着瑢与去学校吧。我今晚就开始行动。”

    陈曜玉嘴唇张开又闭上,他想问陈尘为什么这么着急,却又想,怎么会不着急呢?

    这可是足足二十多年的仇恨。

    陈曜玉心里甚至浮上庆幸,庆幸林依儿并没有害安安,安安是病逝,不然他又该怎么面对陈尘?

    陈曜玉推门离开,室外喧嚣声传入室内,目送陈曜玉往前台走去,苏瑞铧走进室内,关上门,轻声问:“说好了?”

    陈尘点头,他看向苏瑞铧,笑道:“谢谢你陪我。”

    苏瑞铧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这么客气?”

    陈尘笑道:“那当然啦,不然你下次不陪我了怎么办?”

    苏瑞铧哼笑着把他抱进怀里,“那必不可能,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就算来迟,我也总会来的。”

    陈尘心里涌上一股暖意,那些模糊的记忆里,没有苏瑞铧,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来了。

    “好……”

    陈曜玉心情沉重的回到小房间,他笑道:“走吧……”

    陈瑢与起身跟上他,两人在司仪热情高涨的声音中走到舞台上,“让我们恭喜陈董!”

    前来观礼的众人纷纷鼓掌,现场一片喜悦的氛围。

    陈父笑着接过话筒,“感谢各位的前来,今天我们家是喜上加喜,哈哈哈。”

    没等众人疑惑他说得喜上加喜是什么,就见苏州厉从后方一步一步来到前方,大屏幕上的成人礼背景也被替换为喜庆的红。

    陈父看向苏州厉,笑道:“今天不止是我最爱的孩子的成人礼,也是州厉和瑢与的订婚宴,诸位,感谢你们的到来。”

    台下的众人不约而同地脑海里冒出同一个想法:

    苏州厉他竟然喜欢陈瑢与?!

    接着零零碎碎的掌声响起,不一会儿又热闹起来,陈曜玉没说什么,见陈父带着陈瑢与和苏州厉去敬酒,转身坐在席面上,一旁的林依儿见了,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走过来,把红酒塞进他手中,说:“去找你爸的那些合作伙伴敬个酒。”

    说完又觉得不够,补充道:“你爸不喜欢的公司你也去敬个酒,你还年轻,多认识认识他们,对你以后有帮助!”

    陈曜玉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没等林依儿问什么,他端着酒杯起身,径直走向李荣锌。

    林依儿满意地站在身后,回到富太太们的酒桌上,酒桌上有几位帅哥明星在敬酒,哄得其中一位富太太当场拍板买下他所代言的物品。

    林依儿看向之前约过的年轻帅哥,年轻帅哥心领神会地上前,装作初次见面似的,坐在她身边。

    林依儿满意地想,人生赢家也不过如此了吧?

    陈曜玉坐在陈尘和苏瑞铧身边,安立和安夫人受不了现场的吵闹,见陈尘安好,便起身离开。

    安立语重心长地说:“有什么事就找我们,你喜欢的工作想去做就去做,我们安家的孩子,开心就好。”

    两人转身离开,安夫人看向陈父的方向,冷冷道:“今晚回去,把和陈家的合作全部取消。”

    安立眼神骤然冷下来,“都听夫人的。”

    陈家目前很大一块盈利的项目都是和安家的合作,有一部分是放在明面上的,有一部分是暗地里偷偷的,陈父并不知道那些项目也是安家的。

    两位老人显然觉得这样还不够,他们离开宴会厅后,着手计划让陈父对陈尘好一点。

    宴会一直很热闹,九点左右,李荣锌起身笑着道:“妻子独自在家中,我就不再打扰,先告退了。”

    李宁琳跟在李荣锌身边,也笑着道别,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陈曜玉看向陈尘,说:“我去找瑢与。”

    陈尘点头,陈曜玉起身回到房间,他什么也没收拾,只是仔细清点好自己的财产。

    他所拥有的财产,基本都是逢年过节得到长辈赠送的股票,这些变不了现,其他的都是平时攒下来的零花钱和一些小投资。

    陈曜玉不担心这些钱在卡里被陈父冻结,他相信陈父到时候连动用陈家一分钱的能力都没有。

    确定够他和瑢与的大学生活后,才离开房间,给陈瑢与发送短信。

    陈曜玉:瑢与,我有事找你,你来一楼侧门。

    陈瑢与摸出手机,奇怪地回了个好,笑着和陈父撒娇,“爸,我累了,我去休息一会儿……”

    陈父看向他,笑道:“好,行行行。州厉,你看这孩子就是这么爱撒娇,你以后可得多多担待。”

    苏州厉笑道:“我喜欢他这样。”

    陈瑢与默默打了个寒颤,见陈父带着苏州厉离开,转身往侧门走去。

    夜色掩盖一切,陈曜玉带着陈瑢与连夜离开q市,去往首都读大学。

    陈瑢与在最初的震惊后,选择跟着陈曜玉走。

    他其实从小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最关心他的只有哥哥,他可以随意和哥哥发脾气闹别扭,全是因为哥哥照顾他。

    十一点,陈父喝了许多酒,苏州厉也莫名其妙被灌了许多酒,在苏家人的搀扶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