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而后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她的指尖上,还残存着他手腕的余温。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江倚月眉心轻蹙。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若是她的想法被哥哥知晓,他一定会觉得她不正常吧。

    江倚月抬手重重揉了两下太阳穴,将外套脱掉,挂到玄关处的收纳架上。

    她换上软软的藕粉色拖鞋,走进卧室脱掉长裙,换了身橘黄色的家居服。

    一袭黑色长发被她随手绾了起来,束了个简简单单的马尾。

    换完衣服后,江倚月从卧室里出来,径直朝那只金渐层短毛猫跑过去,边跑边喊:“香香,姐姐来啦。”

    香香,这只金渐层猫的名字。

    江倚月把香香抱在怀里,轻轻rua了几下。

    她歪着脑袋,抚了抚香香的头,“真可爱。”

    话音未落,那边。

    霍辞盛出一碗醒酒汤放到桌上,“小月亮,过来喝汤。”

    “来了。”江倚月抱着香香走过去。

    霍辞双手按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和她怀里那只金渐层,悠悠开口:“你今晚喝了酒。”

    江倚月:“……”

    果然是生气了么。

    那他怎么还给她做醒酒汤?

    莫非,他这是在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什么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霍辞伸出手,摸了下金渐层的耳朵,低声道:“你自己说,我该怎么罚你?”

    第3章 小月亮 她快要抓不住他了。

    香香似是被他摸得舒服了,浅绿色的猫眼微眯,“喵呜”叫了一声。

    江倚月抚着香香的额头,抬眼看着他,唇角勾出浅笑,“你看,你一说要罚我,香香都不乐意了。”

    霍辞不为所动,“你不乖,自然要罚。”

    “可是……”两个字甫一出口,江倚月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的确,是她不乖。

    可他不也有责任么,阿姨让他去相亲他就去?

    那么大的人了,连句拒绝的话也不会说么。

    霍辞垂首,嗓音低淡,“想说什么?”

    她摇头,眉眼微垂,压低声音:“你说怎么罚,我听你的。”

    “听我的?”男人眼尾微挑,桃花眼底覆上潋滟波光。

    江倚月闷声点了点头。

    霍辞:“好。”

    “先把汤喝掉。”

    她乖顺地端起桌上那只碗,怕烫,先伸出舌头抿了一小口。

    霍辞淡笑了下,对上她视线,低声提醒道:“冷过的。”

    江倚月抬眸看他,声音清甜,像在蜜里浸过似的,“谢谢哥哥。”

    醒酒汤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

    端来之前,他应该试喝过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岂不是和他共用了一只碗。

    他淡淡瞧着她,神色清冷。

    那双本该匿着缱绻深情的桃花眼微垂,如薄刃一般。

    她,为何总同他那么客气。

    醒酒汤喝完,江倚月放下碗,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哥哥,我喝完了。”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

    江倚月端着碗起身,想把空碗送到厨房。

    她刚站起来,就被霍辞按住了手腕。

    “待会我收拾。”

    他的嗓音低沉深静,像幽暗的深海。

    若是不遇狂风暴雨,就会永远保持静谧。

    “不用了,一只碗而已。”

    江倚月想说她可以自己来。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小姐,从来都不是。

    只是在他身边待太久——

    也被他庇护得太好罢了。

    “听话,放着。”他眉眼微凝,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周遭气息由晴转阴。

    江倚月不想惹他生气,把空碗放下,淡淡开口:“知道了。”

    霍辞在她对面坐着,怀里抱着猫,语调颇有些漫不经心,“这只金渐层,倒是被你养得越发胖了。”

    江倚月扯唇笑了下,试图帮香香扳回一城,“但我也有听宠物医生的话,每天陪它玩半个小时。”

    没错,半年前香香刚被他从英国抱来的时候,还是小小一只。

    现在么,已经长得有普通小型泰迪犬那么大了,肚子上也肉乎乎的。

    很好rua。

    霍辞眉梢微抬。

    她看香香的时候,澄澈双眸比看见他时,更显几分灵动。

    既然她这么喜欢它,倒不如。

    把它抢了去。

    他开口,嗓音沉沉,“我把它带回去养几天。”

    江倚月抬头,一句为什么脱口而出之前,忽而想到他说的惩罚。

    “这就是惩罚么?”她咬了下唇,小声问。

    霍辞看着她,低声询问,“觉得不够?”

    她已经搬出来两个多月了,从开拍到杀青,未曾回家一次。

    倒是派那位助理苏小姐来过几回,每次来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