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霍辞嗓音沉冷。

    江倚月声音微微发颤,一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为什么要抱我?”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有条不紊,“你不想动,那我就抱你过来,不可以么?”

    江倚月深深吸气,避开他的视线。

    若是再与他对视半秒,她心里的小鹿铁定会撞到血流不止,直至昏厥。

    霍辞以前也不是没抱过她。

    可那时,他是哥哥。

    现在……

    他是她唯一喜欢的男人。

    不一样的。

    她被霍辞抱到卧室的床上。

    “哥哥,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今晚,陪我睡。”

    他用的是陈述句,语气低低淡淡,听不出什么特殊情绪。

    更何况,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

    她早就清楚的。

    “可是……”

    江倚月看着他,眉心轻轻蹙起。

    她并未料到这一点。

    而他也没有跟她解释原因,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有点懵。

    “不愿意?”霍辞垂眸,盯着她的眼睛问。

    江倚月不敢看他,淡淡出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哥哥。”

    他自喉骨溢出一声低笑,“我不会碰你。”

    江倚月抬眸,恰好迎上他目光。

    他要她陪他睡。

    他说不会碰她。

    她的心更乱了。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不信?”

    江倚月咬着唇瓣,喉间一哽,眼眶蓦然泛红,“哥哥,我还没有——”

    没有准备好。

    无论是思想上,还是……其他层面。

    霍辞紧绷的神经被她这声哥哥用力撕扯了下。

    他的手指逐渐收紧,桃花眼底浮上凉薄笑意,嗓音冷到极致,“好。”

    空气中寂静逐渐蔓延。

    江倚月低着头,在自己快要被这种静默吞噬之前,轻声询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江倚月总觉得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对,“真的没有吗,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的。”

    虽然她可能也帮不上他什么忙,但做一个好的倾听者总是可以的。

    霍辞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声音低沉深静,“最近没休息好而已,别担心。”

    江倚月扯唇,眼底透出星星点点的笑意,“要不,睡前喝杯热牛奶试试?”

    这个对他没用,但霍辞还是道了声“好”。

    “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低沉干净的音色落入她耳朵。

    江倚月偏头望向他,“过两天就是清明节了,哥哥,你有时间吗,陪我去一趟爸爸的墓地好不好?”

    “嗯。”

    江倚月抿起唇,道:“清明那天,我们上午九点到墓园,可以吗?”

    霍辞:“我接你一起过去。”

    她捏了捏手指,低声道:“不用了哥哥,我自己开车去就好。”

    从公司到南大,路上一来一回就要消耗不少时间,她不想他来回折腾了。

    太累。

    霍辞:“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她眼底噙着浅薄笑意,点头道,“我记住了。”

    他耐心地等她说完,低声询问:“没别的事了?”

    江倚月思考了下,“还有一件。”

    “你说。”

    “明天,学校办了场远足活动,我也会参加,所以……不能给你送便当了。”

    霍辞语调依旧没什么波澜起伏,“没关系,我随便吃点就好。”

    江倚月撇唇,对于他的态度不怎么满意,“怎么能随便呢,要按时按点吃,还要注意荤素搭配。”

    他喉间溢出轻笑,“好,听你的。”

    江倚月从床上下来,缓缓开口,“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面对别人的时候,她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了。

    可一旦对面的人是他,她就总是畏首畏尾,怕惹他不开心,也怕真的在他面前暴露了什么。

    明明,她只喜欢他。

    ——却什么都不敢说。

    江倚月深呼吸了几下,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

    霍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淡声询问:“需要我抱你么?”

    江倚月耳根瞬间红透,心也痒痒的。

    安静了片刻,她扯唇回道:“不用了。”

    霍辞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被他送到了702。

    江倚月同他道了声“晚安”。

    霍辞唇角抿出浅淡笑意,“晚安。”

    等她把门关上,他才转过身,朝对面走去。

    ***

    江倚月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

    辗转反侧了将近两个小时,她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浅睡眠状态。

    她做梦了。

    出现在她梦里的,是父亲。

    他匍匐在消防通道的安全门后面,无论怎么用力地推拽,那扇安全门就是一动不动。

    哪怕是一道缝,也吝啬为他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