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儿七年前患癌,治疗几乎花光了他们一个小家庭的所有积蓄,毫无希望地住了两年医院,人还是去了。

    齐飞现在上有老下有小,对赚钱的渴望老早就写在了脸上。

    江倚月是担心,如果这事传出去,以后他不好接活儿。

    他都明白。

    路征喝了口矿泉水,道:“行,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不过,如果他认错态度良好,并保证不再犯,你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江倚月轻轻笑了下,“可以啊。”

    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齐飞老师的工作能力一直很强,而这次,她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路征:“成。”

    他手底下这位小姑娘的心性,果真是至纯至善。

    希望多年以后,她也能如现在一样。

    挂断电话后,她走进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后,直接进卧室睡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江倚月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今晚她刚好没事,不如给霍辞打个电话问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她来做。

    如果他愿意的话,下班后可以直接来这里。

    江倚月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

    还未等她拨出他的号码,手机便“嗡嗡”地振了起来。

    来电人:霍阿姨。

    江倚月长指一划,接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意味,“阿姨。”

    “月月,在干什么呢?”

    “刚睡醒,阿姨您呢,最近工作忙不忙?”

    辞漪女士轻笑了下,道:“不忙,我打算退休了,这几天正在办手续,等我过完生日,手续应该就能办完了。”

    的确,阿姨还有两天就要生日了。

    霍辞好像在十多天前就已经为阿姨准备好了生日礼物,连她那份也一并准备……

    江倚月蓦地想起之前在左岸名苑的时候。

    “阿姨,退休的事情您是不是早就考虑好了?”她轻声问。

    辞漪在那端笑了下,“对,我们家月月就是聪明,虽说我喜欢话剧,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在舞台上表演已经略微有点吃力了。”

    她咬了下唇,眉心微微皱起,“阿姨……”

    辞漪声音柔缓,听起来轻轻松松,“没事儿,你别担心我,前段时间我就已经跟你霍叔叔商量好了。”

    “以后我就偶尔去话剧团指导指导新人,别的时候就在家待着,你要是周末不忙,可以来家里陪陪阿姨,我们母女俩说说话,聊聊天。”

    江倚月轻轻笑开,道:“好的阿姨,我明天就回家看您。”

    辞漪女士开口,“行,阿姨明天亲自下厨,给你做冒菜吃。”

    “谢谢阿姨。”

    “我生日那天不准备大操大办了,爷爷奶奶、你霍叔叔、你和阿辞、还有你二叔他们一家,我们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当然好了,我给您订蛋糕。”

    “傻孩子,不用你破费。”

    “不行,您生日我肯定要有所表示的,阿姨您对我那么好,我给您买个蛋糕怎么了?”

    辞漪轻笑着道,“行行行,阿姨知道你最懂事了。”

    “那你记得,别买太大的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的人食量都不大。”

    江倚月抿唇,星星点点的笑意从眼底跑出来,“好,我知道的,杜绝浪费嘛。”

    “乖,明天阿姨在家等你。”

    江倚月:“好,那……如果我临时被安排工作,回不去的话,我会给您打电话的,先跟您提前说一声,您可不许生我的气哦。”

    “怎么可能,阿姨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江倚月眼底笑意更浓。

    挂断电话后,她拨出霍辞的。

    铃声响了将近半分钟才被接通——

    她轻声开口,“哥哥,你下班了吗?”

    霍辞半靠在办公椅上的身子蓦地一僵。

    那双桃花眼底蓄着的阴郁冷感极致分明。

    他的嗓音低淡深静,听不出情绪,“没,怎么?”

    不是早就不把他当哥哥了?

    怎么称呼还不改?

    她是觉得这样,好玩?

    江倚月扯唇,声音清清甜甜,“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必了。”

    江倚月眉心轻蹙了下,低声询问,“你今晚不打算回锦苑了么?”

    手机那端,低沉冷冽的单音节自他喉骨深处溢出,“嗯。”

    她眉心拧得更紧,“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

    霍辞蓦地低笑了下,淡淡地道:“心情不好?”

    江倚月:“……”

    她深吸口气,“我乱猜的。”

    “没有。”

    “那你今晚……”

    “不必等我。”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