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月:【……我着急。】

    他秒回:【等着,很快。】

    傅南珩说的很快,就是真的很快。

    江倚月换好外出穿的衣服,又简单化了个淡妆,整理完毕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为了和身上的杏色纱裙搭配,她还特意换了个白色的小包来背。

    江倚月把钥匙放进包里,正准备放手机,“嗡嗡”的振动声便响起。

    傅南珩。

    他说已经到楼下了。

    江倚月乘电梯下楼,刚出单元楼,就看到那辆黑色迈巴赫。

    ***

    与此同时,1997。

    霍辞坐在包厢,手里是一杯斟满的洋酒。

    他眉眼间覆满阴鸷气息,紧握着杯壁的修长手指一点点泛白。

    陆谨修坐在他旁边,侧眸盯着他看了两秒,“老霍,你一个人占我一间包厢,是不是有点浪费?”

    霍辞掀了掀眼皮,淡淡瞧他,声音低沉清隽,“我说不付钱了?”

    “就算你付,我也不好意思收啊。”

    他低眸,那双桃花眼底神色寡淡,并未再开口。

    陆谨修看着他,淡声道,“你胃不好,别喝那么多。”

    霍辞不言语,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却仍紧紧握着杯壁,力道重的像是要把盛着洋酒的杯子捏碎。

    陆谨修蹙眉,“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有事说事儿,别全闷在心里行不行?”

    霍辞眸色寡淡,声音更是清冷到没有任何温度,“没事。”

    “你有事没事我还看不出来?”

    他从一来到这儿,就阴沉着一张脸,到现在眉眼间的冷感都未散开过。

    要不是他今儿特意来会所处理私事,都不知道霍辞来了这里。

    平心而论,他们三个当中,除了他以外,顾承野和霍辞都很少喝酒。

    而霍辞,又是他们三人当中对酒最没什么兴趣的那位。

    可他现在已经喝了整整一瓶洋酒了。

    陆谨修倒上一杯干红,跟他碰了下,而后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他侧眸问,“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倚月?你们吵架了?”

    霍辞薄削的唇轻扯了下,桃花眼底却不带半分笑意,“吵架?”

    陆谨修摇了下手里的高脚杯,看向他。

    霍辞低笑了下,垂眼瞧着玻璃杯中的橘黄色液体,声音低哑,“我怎么舍得?”

    陆谨修:“所以你就自己一个人跑来喝闷酒?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烦闷,但我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还是尽快说开比较好,误会越久,感情可能会越淡。”

    “你不舍得伤害她,但你在自己有胃病的情况下跑来喝酒,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如果倚月知道,你觉得她会不会难过?”

    霍辞抬眼瞧着他,那双桃花眼底蓄满了冷冽。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老霍,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惜感情这种事儿,向来都是旁观者清,也许倚月妹妹不清楚,但我和老顾都已经知道你的心思了。”

    霍辞握紧杯壁的手指缓缓松开。

    一眨眼的功夫,他手底盛着洋酒的玻璃杯被陆谨修抽走。

    “你当真不怕倚月妹妹哪天被人撬走?我听说傅家那位找来了?”

    “傅南珩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算了,不说这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有哪个你没好好调查过。”

    老霍估计早就把傅南珩查了个底儿掉了。

    陆谨修:“说真的,如果不是你,倚月妹妹现在应该早就有男朋友了吧。”

    “你暗地里摘掉她那么多桃花,不尽快把自己赔给她,你好意思?”

    霍辞那双桃花眼遽然而猛烈地收缩了一秒。

    她说的那两句话就像是魔咒,再次于他耳边回放了一遍。

    他开口,嗓音低沉冷冽,“若是她不需要呢?”

    “你告白过吗,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她不需要?”

    得,又绕回原点了。

    “老霍,你别再折磨自己也别再折磨倚月了,好好的成不成?”

    “你考虑清楚,要真等到倚月被那个姓傅的带到英国去,到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霍辞伸手,一把捞过那瓶只剩三分之一的洋酒。

    陆谨修拧眉,直接将那瓶酒截走,朝旁边男大学生模样的服务生招招手,把桌上剩下的所有酒一并放到托盘上。

    “别喝了,你要真喝到胃出血住院,到时候担惊受怕的不还是她?”

    霍辞冷眼瞧着他,并未开口。

    陆谨修颔首,一副“我还治不了你吗”的样子,“你只要再喝一口,我立刻给倚月妹妹打电话,让她来接你,把你所有的情绪苦水都告诉她,让她陪你一起难受,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情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