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迟早连忙站了起来,朝着温叙走过去,亲昵地蹭了蹭温叙的胳膊,说了声“我去和奶奶说声”,慢条斯理地朝着屋里走去。

    温叙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他站在树下,听见了一切。他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欣慰,温恕这个傻子当真瞒着他,一个人抗下了这些恶心的事情。他捏紧了拳头,听见那些话的时候,他简直想把余斯山杀了,可……那日他看到余斯山眼中的爱意也不假,温恕口中对他的心动也是真,两个人的事情,他究竟该不该插手。

    迟早走了过来,一下子将他拥在怀里,握紧了他的手,“走,回家。”

    “好,回家。”

    两个人在前面大步走着,温恕就像个垂头丧气的小孩,嘟囔了一句“臭情侣”,悻悻地跟在身后。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通往后院的小路上忽得出现了一个身影,往日壮硕的男人如今变得有些消瘦,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三人离开的方向,嘴角裂开了一个可怕的角度。

    他捂住了腹部,在那个地方,伤口痊愈之后留下可怕的疤痕盘踞在上面,皮肉之下的脏器出现了不可逆的伤害,他不能干重活,不能成为一个正常人,心爱的女人跑了,往日的好友离他远去了,甚至连那个他一心拥护的表哥,都想尽了法子躲着他。

    凭什么,捅他一刀的人如今可以这么幸福,仅仅五年,就可以抵消他落魄的后半生。

    他捏紧了拳头,藏污纳垢的长指甲深深戳进肉里,癫狂的笑声之后是可怕的咒诅——“我要让你也失去心爱的人,一辈子生不如死。”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两人十指相握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有请我们的反派登场

    第55章 床榻了

    温叙觉得最近迟早有点奇怪。

    这人经常会一个人躲着打电话,看到自己来了就匆忙挂断电话,表情都有点不自然。迟早太不会说谎,恨不得把“有事”俩字刻在脸上,自然也会被温叙注意到。

    要是别人,肯定会怀疑迟早是不是出轨了,外面有人了。可这是温叙,他对迟早太了解了,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事应该和温恕脱不了干系,两个人商量好了瞒着自己,虽然说是为了自己好,但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温叙还是有点失落。

    他和迟早住在小小的房子里,两个人拥挤在一张床上,温叙的手搭在迟早的肚子上,迟早也毫不客气,一条腿直接架在了温叙的胯骨上,纵使是在暖融融的早秋,他的脚也有些冰凉。温叙一只手直接盖在了迟早的脚上,慢慢揉着,把手心的那份暖都传给了他。

    “睡着挤不挤,最近焱哥给我涨工资,奖学金也下来了,我们可以换个大点的房子租。”温叙眯上了眼睛,一只手捻着迟早肚子上的软肉。

    迟早用手撑着下巴,盯着温叙好看的侧颜,流氓兮兮地问到:“那换了房子还有美人陪睡吗?”

    温叙没吭声,好像隐隐翻了个白眼,不是很想搭理他。这人也就嘴皮子功夫厉害点,实际也是只纸老虎。

    “没有啊,那小爷可不干,我就要抱着香香软软的美人……”

    “然后被搞得下不了床?”温叙悠悠然睁开了眼,故意用一种很露骨的眼神打量着迟早。

    毫不意外,迟早的脸蛋红扑扑的,耳根子也发烫了起来,手差点没撑住,下巴直接磕到了胳膊骨上,震得他一下子咬到了舌头,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温叙觉得好笑,伸手把这人搂紧了怀里。

    “流氓,真流氓,在大好的晚上瞎开车,嘶——好像流血了!叙哥!”迟早嘟囔着,忽然大惊小怪了起来,吓得温叙心里也一咯噔。

    温叙瞬间坐了起来,顺手把旁边的台灯拿开,紧张得捏住了迟早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迟早的下巴,这人眼泪汪汪的,活像一只可怜小狗。

    狗狗眼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委屈极了,“叙哥,舌头被咬流血了。”

    “别着急,我看——”

    忽然,迟早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猛得朝着温叙扑了过去,搂着温叙朝着他的嘴巴啃去,舌头像条泥鳅,嘶溜一下就溜进了温叙没设防的嘴巴里。

    轻轻搅动着,周遭忽然暖了起来,让温叙贴在身上的睡衣有些碍事,背后都出了一层薄汗。迟早的嘴巴里是清新的薄荷味,那是他们晚上刷牙的牙膏味,细细品着,好像确实有淡淡的血腥味,顺着纠缠不清的舌头,挑动着味觉神经。

    迟早好像笑了,温叙听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攀上了迟早的脖颈,另一只手按着迟早圆圆的脑袋,呼吸都更加用力了起来。

    “尝到了吧,叙哥。”迟早喘着粗气,悄悄把眼睛眯开了一条缝,想观察这人的反应。

    温叙的嘴角挂着笑,他盯着迟早亮晶晶的嘴唇,被自己吸得有些发红发肿。他伸出了手,接着擦嘴的名义,不断摩擦着迟早的嘴唇,眼神变得可怕了起来——“尝到了,可是没尝够。”

    迟早一声尖叫没来得及从嘴里逃出,就被温叙直接按倒在了床上。他的脑袋砸进了被窝里,一时之间有点懵,温叙就摸着迟早的脖颈,吞咽着,眼神如果会拉丝,怕是现在丝线都能把迟早勒死。

    “叙……叙哥……”迟早哆哆嗦嗦,手腕悄悄使力,撑在自己的背后,想要一下子坐起来。谁知道温叙早就看透了这人的小伎俩,胳膊往下一抓,直接把迟早的手腕捏了起来,迟早话还没说完就被再次绊倒在床上,整个人一哆嗦,眼圈又红了起来。

    温叙以为弄疼他了,赶紧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撑住了他落下去的腰。

    谁知道这人嘴角一撇,说了句:“我这次真的咬到舌头了。”

    “给我看看。”温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人能干出一分钟咬到自己舌头两次这种傻事。

    迟早乖乖地伸出了舌头,还“啊——”了一声,伸出来的舌面上果真渗出来了点点血珠子,像一颗血色珍珠,摆在他平整的舌面上。吐舌头的时间长了,迟早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忙把舌头收了回去,还嘶溜了两声,铁腥味瞬间撞满了口腔,直往脑门上窜。

    温叙看着这人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说着“我去拿药”,起身就要离开。

    忽然,他的手被迟早拉住了。迟早紧紧攥着他的小指,像个幼儿园的小孩。

    迟早盘腿坐了起来,晃了晃他的手指,红着脸梗着脖子说道:“我听说口水可以止疼,要不你再试试呗。”

    温叙一愣,竟然直接笑出了声音。

    不过温叙还是比迟早理智得多,不管这人黏糊糊的声音,执意把药箱提了过来,撒了这人一嘴苦涩的粉末。

    “好了,这下彻底亲不了了。”迟早有些沮丧,砸了砸嘴,更苦了。

    谁知道温叙把迟早抱在了怀里,手顺着迟早的脊柱,数着节数一点点向下摸去,他的嘴就在迟早的耳边:“谁说的,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亲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暖暖的呼气,一下子钻进了迟早的耳孔里,这人一个激灵,整个腰窝都是软的。

    身子慢慢躺在了床上,笑意留在唇齿间,眼睛慢慢闭上,只留下台灯的一个浅浅光晕,映出了眼皮的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