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时却不一样, 他们身处魔域深渊,这里是魔域人的主场。

    魔域人利用着地形, 和养精蓄锐多日的饱满状态,打了疲惫的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近乎没有经历多少的苦战, 就成功把逃出去的众人又抓了回来。

    上清宫的众人,整齐统一的宗门白袍都染上了脏污,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

    夏温清出门时, 带的都是宗门内的精英弟子, 却没有长老执事之流,当夏温清死去, 队伍中的所有人便指望着覆寒溪了。

    可覆寒溪向来话少,尤其是此行, 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成日不言不语, 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背对背挤在了一起, 旁边还站着好几个魔域人看管着他们。

    “真是奇怪,这群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一群从来没来过深渊里的人, 突然来深渊里送死……”

    “估摸着他们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这深渊深处啊, 可是出了大变故呢……以前咱们哪里来过这么深的地方!”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平日罕见的魔物,如今倒是随处可见了。”

    “还不是……”有人往魔气墙里努了努嘴,“还不是因为那一位过来了。”

    有人感慨道:“如今的魔域深渊,倒是比外头还要干净不少。”

    “是啊,到了这最深处,都没有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了。”

    众人皆是一脸唏嘘的模样。

    深渊之中的魔息可以用作修炼,其中蕴含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魔域人往往便依靠着才深渊之中泄露出的魔息修炼,因此而获得了同境界无敌的实力。

    可是这魔息却并不是生而有之的,其中也蕴含着毒性,是他们的修行法门代谢不了的。于是积年累月下来,每个借助魔息修炼的魔域人都发生了异变。

    尽管如此,浓度太高的魔息也会让魔域人感到不适。

    哪怕他们对魔息的耐受程度比起正道修士来说好了许多,但是过浓的魔息,对于他们来说也不亚于一场酷刑。

    从前的深渊深处无人能够踏足,便是这里有着最凶恶的魔物,和最浓重的魔息。

    只是稍稍靠近,便会感到呼吸困难,难以前行,更别说是遇上诞生于如此浓烈的魔息之中的魔物了。

    有人轻蔑地笑了一声:“他们一定是想着,如今的魔域深渊与往日不同了,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赶来送死。”

    “再是与往日不同,这也是咱们魔域的地界,这么大批的修士过来,不是打咱们的脸么?”

    “等魔主的吩咐吧,必然轻饶不了他们。”

    几人尚且不知魔主大费周章的命令他们把这些人抓回来是为了什么。

    被捆在地上的上清宫众弟子也不明白。

    明明那一日那气息十分摄人的大魔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可是转眼他们又被魔域人抓了回来,留在这魔气墙外。

    虽不知为何,但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估计是魔主的报复。

    此一行,恐怕是离不开深渊了。

    人心惴惴之中,都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几个陌生人的存在。

    他们的身上穿着十分古朴的袍子,模样看起来分毫不起眼,好似和地上的草木石头没有任何分别。

    他们面无表情地留在原地,从来不发一语。

    覆寒溪不着痕迹地看了那些人一眼,目光落在他们衣袍一角的纹饰之上。

    ……

    大殿之中,司娆难耐地在大床上打滚。

    虽然苍淮临走之前,已经将花梨木的大床换成了寒玉床,散发出森森寒气,可司娆在床榻之上滚来滚去,皮肤已经是寒凉彻骨了,内里却仍然如同有火在燃烧一般,十分难耐。

    此时连寒玉床都像是变成了烧红的烙铁一般,每一次翻面都发出“滋滋”的炙烤之声。

    司娆的大脑近乎都要被这一股高热烧迷糊了。

    不多时,她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虽然这股气息还未完全出现,她涣散的目光就精准地投向半空之中,看到那里缓缓浮现的一道身影。

    “还是难受?”

    没见到他时,自然是满心的期待。

    在感知到他的气息时,心中的喜悦几乎都要满溢出来。

    可是在看见人的刹那,司娆不知想起了什么,一张粉面顿时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如同彻底被烤熟了一般,有隐约的白烟从头顶冒出。

    她下意识就想找个什么东西遮挡一下。

    可是那些床褥和被子,都因为她嫌太热,胡乱地踢开了。

    有的滚到了床底下,有的堆成了一堆,打成了结,堆在角落里,怎么都撕扯不开。

    司娆急得眼冒泪花,旁边的人看着她这般焦急的动作,却轻笑出了声。

    “想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