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兰堂先生,我是说兰波先生,他之前对魏尔伦的形容是背叛了的,被他杀死的同伴。”

    “兰波还是老样子,执行起任务来完全就是六亲不认,以前还对我开过枪呢。”歌德抱怨道,“他人呢?都好些年没给我来信了。”

    魏尔伦冷冷地说:“他已经死了。”

    “魏尔伦先生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开心了。”

    然后就疯掉了。

    魏尔伦摔门离开,可以说是对首领非常不尊敬,但首领先生脸上只有风轻云淡的笑意。

    “兰波真的死掉了吗?太宰先生。”

    歌德看着魏尔伦的背影,使太宰治见不着他的表情。

    太宰治的语气非常平稳:“我和中也一起杀的。”

    歌德回头冲着他笑了一下:“好呢。那么——请转告安徒生说,莎士比亚先生让我代其向他问好,我就先去看看我可爱的学生们啦。”

    太宰治看着他活泼欢快的背影,心想这人毕竟是存在了相当久的超越者,不可小觑。

    歌德和自己的两位学生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并且问他们是想从《人类简史》学起还是从《时间简史》学起。他的想法非常朴素,觉得小孩子应该从简单的内容学起。

    但两个孩子好像不太理解的样子。

    那么一起学也没有问题的!

    ——

    虽然歌德的性格在“让小孩子喜欢”和“让小孩子讨厌”之间来回横跳,但确实是解决了太宰治的难题,让他过上了完全托管的日子。

    连五条悟都因为他委托而很久没来烦他。

    他现在是自由的!

    为了庆祝这件事,太宰治二话不说就提前下了班,跑去酒吧。

    安吾忙着去当卧底了,所以酒吧里只有织田作。

    还有一只完全不应该在这里的国木田。

    太宰治一进来,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真巧啊织田作,你今天也来了。”他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在织田作之助的旁边,抬眼看国木田独步,“这位先生看起来对我不太友好,他是?”

    “今天出门的时候,乱步提醒我带上国木田来这里。”织田作解释着,“对你态度不友好可能是因为你是afia的人?”

    太宰治:“哦,我还以为我上辈子跟这位先生结了仇,所以他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应当,他明明就和某个会因为冬天太冷了所以干脆跟国木田吵一架来生气取暖的幼稚鬼不同。

    他成熟又稳重,优雅又体贴。

    小孩子的眼睛最雪亮,津美纪是这么夸的,那就是真的。

    国木田对自己看起来毫无反省的搭档大声说话,试图喊醒对方:“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跟港口黑手党的人交朋友啊喂?!这个人甚至连你的姓氏都没有念对。”

    他觉得乱步的提醒非常有必要,这个男人一看就非常叫人恼火。

    不能放任织田作……呸,织田这个老实人跟他接触。

    “这个是外号之类的吧。”织田作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至于身份,安徒生和敦君也是港口黑手党的吧?”

    太宰治频频点头:“对啊对啊,而且你们难道还要管一个家里养着十几号小孩的成年男人的交友吗?”

    国木田独步:“因为他们都没有这个人危险,你清醒一点,织田。”

    “瞧您这话说的。那两位大人可都是组织的核心成员,我只是个最底层的人员而已。”太宰治适时地翻出自己“afia底层人员”的身份。

    国木田独步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他冷笑一声说:“那你倒是说说,afia底层人员的工作都是什么?”

    太宰治:“很多啊,在给组织上交保护费的商店街教训偷东西的小孩;afia关联企业的上层夹在小三和正妻之间,请人去仲裁;处理黑手党事务所后门发现的哑弹……等等,没有人愿意干的累活会叫我们这些底层成员去干。”

    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很奇怪。

    语气不像是抱怨,更像是在怀念什么,另外两个人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就这个话题谈下去。

    也没有再细究他的身份。

    “所以说,能够在这里和朋友喝酒,对我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可以请先生您不要阻止吗?”

    太宰治礼貌地说着。

    国木田:“……”

    可恶,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想起乱步的嘱咐,他的目光飘向远处,略烦躁地说:“这种有烟味光线又不好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待的,你们不如去咖啡厅。”

    单身自律好男人国木田先生是第一次来到酒吧这种场合,所以不知道这里的环境其实算很好了。

    很清净,没什么人,老板也有趣。

    但他只是在找借口,也就没有纠正的必要。

    太宰治的语气突然郑重其事起来:“国木田先生,您知道在这种有人吸烟的场合最应该干什么吗?”

    国木田眼神有些迷茫,但拿出了洗耳恭听的做派——本子翻开,笔握在手里,准备记录:“应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