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我回头就给敦放假,让他好好跟你打一场。”

    涩泽龙彦矜持地点头。

    太宰治回去之后跟另外一个自己描述了“涩泽这次扎了陀思”这件喜讯,对方高兴地多给他干了一小时的活儿。

    他抱着猫坐在窗边玩手机,好不悠闲。

    在某个时间段,猫突然尖叫着挠了他一下。

    他将猫不客气地丢在另一个自己的怀里,希望它也挠一下对方,自己则突然觉得有点冷,就喝了杯热茶,窝进休息室里睡觉去了。

    “在港口黑手党首领22岁这年的冬天,他被黑色的猫挠了一下,就此陷入长达百年的沉睡。”——银盘子。

    女巫被赋予的能力,是预言公主的死亡。

    而费奥多尔在跟他接触时,在他身上下了延时发作的毒,这毒只能够将将使他陷入濒死状态,无法杀死他。

    但仅仅是片刻的异能失效也足够了。

    众所周知,昏睡并不等于死亡。

    然而沉睡一百年,对他身边的人来说,他就是死了。

    在美人沉睡的时候,窗外的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一直下到了午夜。

    横滨的一切都被大雪覆盖了。

    极度理智的冰和流淌变缓的时间融在一起,将世界冰封。

    时间和空间都在午夜十二点停止了。

    只有首领办公室桌上的贺卡在熠熠生辉。

    一位不受书中的世界所控制的先生在最后一封文件上动作流畅地写下“资金申请不予通过”,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侦探小说。

    小说自己翻动起来,有一位戴着帽子的可爱少年从里面跳出来。

    “真谢谢您,不然要靠我自己破案就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真是的,都叫坡先生写简单点了,他就是不听。”安徒生抱怨着,“不过我还是先去找人啦。再见,太宰先生。”

    青年:“祝你好运。”

    ——

    安徒生在横滨的街道上努力地奔跑着,就像他很多年前在那座海滨小城里奔跑一样。

    他大口地喘着气,寒冷的空气侵入他的肺腑,但他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他在找下一个没有被冰冻上的人。

    跟上次的绝望相比,他此刻有着十足的信心。

    每当冰试图从他的脚底蔓延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耳朵上缀着的宝石就发出温柔的光芒,将寒冰驱散,照亮他奔跑的道路。

    “叮咚——”

    他虔诚地按下门铃,剧烈地咳嗽着,但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关上的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白发的青年皱着眉看他,问:“发生了什么?”

    安徒生用嘶哑的声音说:“来不及解释了……请您现在立刻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

    “一本书,白色的,空白之书。如果您看到了它,就一定会明白的。”

    五条悟没有来得及给自己多加一件衣服,披着单薄的外套就跑了出去。

    当一切都静止的时候,世界的真实面目在他的面前揭开。

    虚假的,脆弱得像一张纸一样的世界。

    他想起太宰偶尔会和他抱怨“我真的很讨厌假的东西,但好像总是会回到它们的怀抱”和“要守护这个世界可是很难的呀”。

    要在这样的世界上辛苦地活着,确实很为难那个人啊。

    但再为难也得给他活过来。

    在虚假的外表里检索唯一真实的东西,对于六眼来说,不废太大力气。

    而在寻找的过程中,他也对自己的术式和世界有了全新的理解。

    换句话来说,他跟领域之间的瓶颈被突破了。

    又多了一件可以跟太宰要奖励的事情。

    再加上救命之恩,这必须得以身相许!!!

    五条悟用口袋里还没有来得及吃掉的喜久福作抵押,从书店最高的一层架子上取下一本书,转瞬离开原地。

    他落在了安徒生面前。

    安徒生把笔递给他:“来,写上结局就可以了。”

    五条悟翻到前面已经写下的内容,发现它跟现实分毫不差,一向莽得很的他有点慌,又把笔塞给他:“你写你写。”

    安徒生又把笔塞给他:“一个人只能用一次,我拿它还有用……我念你写总可以吧?”

    五条悟深吸两口气,按照安徒生说的,一字不落地写下一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