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她,他们之间更不会有爱情。

    这点时屿很肯定。

    既然不喜欢,早日解脱方是真理。

    两个人的思维压根不在一个频道。

    徐安澜组织好语言:“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急促的手机铃声,是手机自带的铃声。

    时屿拿出手机:“抱歉。”

    徐安澜点点头,做了个“你忙”的手势,避嫌的站到一边等他。

    方才还算温和的男人接起电话,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周身又萦绕着近日来她最熟悉的距离感。对待工作,他向来是严厉的。

    发小说,时屿纵横商场多年从不说废话,也不做无用功。

    那么刚才?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安澜嘴边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差点就被他套路,中了她还不清楚的阴谋诡计,幸好她刚才没来得及说。

    徐为洋眼见着姐姐跟时屿分开,小短腿蹦过来。

    “你们说了好久!”他不开心,粘着姐姐不放。

    徐安澜好笑:“你刚才叫他什么?”

    “时叔叔啊。”徐为洋理直气壮。

    “你叫他爸爸时伯伯,叫他时叔叔,这是什么关系?”

    他怔住,懵了。

    徐安澜捏住他的鼻子:“下次不许了。”

    对弟弟,她一贯秉持赵文歆的教育守则,该讲的原则必须讲。

    徐为洋瓮声瓮气:“反正就是时叔叔。”

    在徐安澜板起脸前,他叉腰,特别认真,“我长大了是要娶姐姐的,时叔叔他没我好!”

    徐安澜“噗嗤”笑了,搂住弟弟,“对,我们洋洋最好!”

    “那你能不能不要跟他回家?”徐为洋很执着。

    徐安澜好奇:“为什么?”

    “姐姐,你明明一点都不喜欢他!”

    小孩的声音十分清脆,掷地有声。

    徐安澜下意识回过头,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第5章 把徐安澜拉黑。

    徐安澜只觉得脸上又被狠狠打了一记。

    那可太刺激了。

    小孩最是单纯,比常人更能感受到他人的喜恶。她捂住徐为洋的嘴,试图亡羊补牢。

    “在这里等姐姐。”徐安澜跟他咬耳朵。

    徐为洋下意识摇头,可一瞧见姐姐严肃的表情,只好点点头。

    他撅着嘴,幽怨的目光投向时屿。

    时屿对小孩的脾气倒是挺好,一点不介意他杀伤力为零的瞪视。

    “时……”徐安澜提着小裙摆跑过去,“时屿。”

    两个人到一边。

    “刚才我那是……”她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觑了眼时屿。

    他双手背在身后,离她不远不近,并没有看她。于是,她只得将眼泪水给挤了回去。

    这观众不肯看她表演啊,生气了?

    但要把这翻了的车再拎正,可不就是得靠她万能的眼泪水了么。

    徐安澜悄悄翻了个白眼:“刚才不是我的真心话。”

    时屿认认真真看她,跟过往明晃晃的眼泪水不同,她像是刻意压抑着,明明眼圈都红了,眼泪水却仿佛打着转,不肯落下来。

    大概是她努力忍着了。

    这样的徐安澜比下大雨的徐可怜更让时屿头疼。

    “真的,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喜欢得每天恨不得36个小时跟你在一起,我……”

    看看看,多委屈啊,时屿你好意思么!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因为委屈,更像是受惊的小白兔。

    时屿移开目光:“嗯。”

    嗯?

    徐安澜顿住,“嗯”是什么意思?

    她傻愣愣看着他,一个没注意,眼泪水从左眼滑下来,一路到底。

    时屿见状,在心底叹气。

    她到底有多少眼泪可以掉?

    真能哭。

    这么想着,他却依旧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过去,“你不用解释。”

    徐安澜垂眸,视线里是块纯白色的手帕。

    惊悚。

    如果是从前,她一哭,时屿这人能面无表情的看她哭。

    这又是什么阴谋诡计?可怕!

    徐安澜迅速摆出张感动脸:“谢谢亲爱的。”

    她伸手,刚碰上他手里的手帕,他就收了手。她只来得及捏住手帕一角,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瞬间就散了架。

    哦,时屿还是那个对她特别不耐烦的时总。大概今天是在她家,他才给了她那么一些些的面子。

    徐安澜拿着手帕优雅的擦拭左脸,余光里,时屿侧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脑子转得飞快,照着电视剧演,“那你是原谅我了,对吗?”她将手帕团在手心,悄悄背到身后,一副藏起来自己收藏,不肯还给他的模样,“我真的是有原因的。”

    时屿又“嗯”了一声,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当作没看见。

    “你不用跟我解释。”他蹙眉,表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