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澜拿出自己最大的耐心:“有话直说吧。”

    “那,那我说了?”陆蓁蓁悄悄看她,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徐安澜像是看到了过去在时屿面前的自己。

    陆蓁蓁搓了搓手:“我想回去看看爷爷,还有爸爸,可以吗?”

    铺垫了这么久就为这个?

    徐安澜被失望的情绪淹没,来得莫名其妙,她沉默一瞬,“好。”她喝了口茶,面上仍是温和的模样,“我回家问问爷爷和爸爸。”

    “谢谢姐姐。”陆蓁蓁拉住她的胳膊。

    徐安澜顺着看了看,陆蓁蓁立马松开,“我,我习惯这么挽着妈妈了。”她状似不好意思,挠了挠额头,“我跟妈妈逛街吃饭,我都走她边上跟她挤一块。”

    徐安澜笑笑,没搭话。

    这一场谈话陆蓁蓁“口无遮拦”的扎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心了,可是,无所谓啊。

    “姐,我给你看看我男朋友吧。”陆蓁蓁想一出是一出。

    徐安澜没兴趣,只想快点结束,敷衍道:“好。”

    陆蓁蓁便高高兴兴打开手机,她找到相册里的合照,“姐,你看。”

    徐安澜看着硬凑到眼前的屏幕,一怔。

    像是几年前的照片,陆蓁蓁穿着长裙,扎了马尾。照片里,她挽着男人的胳膊,笑颜璀璨。

    徐安澜又看了一眼,有股恍然大悟的情绪。

    “他叫何言绅,我们一块长大的。”陆蓁蓁又滑过几张照片,锲而不舍的给她看,“姐,你觉得怎么样?他人很好的,妈妈也喜欢他。”

    徐安澜淡淡的“嗯”了一声。

    陆蓁蓁余光瞟去,被她似笑非笑的目光震了一下,“他对我特别好,两家都默认我们长大是要结婚的。姐,他也在国内,改天你要不要见见?你帮我把把关。”

    小姑娘一派天真介绍着自己的心上人,徐安澜想起那天庄佳慧安排的那场戏,幸好,她提前终止了何言绅的案子。

    否则,真头大。

    一个半小时,陆蓁蓁全程说个不停,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徐安澜拒绝她送自己的提议,背着包漫无目的的走。

    【洛娅:跟妹妹交流感情交流得如何?】

    洛娅发来消息问情况,能如何?她只觉得好笑,她们不愧是双胞胎,都爱演。

    徐安澜干脆给洛娅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二十多年没点交集的人,能有什么感情?”

    她对陆蓁蓁秀的母女情挺不耐烦的,见过这个双胞胎妹妹之后,她原先那丝隐秘的期待和好奇也彻底散得一干二净。

    “人啊,总是那么贪心。”徐安澜停住,她望着面前的衡豫大楼。

    怎么走这儿来了?就跟上次一样,她走着走着到时屿公司楼下,简直是习惯成自然。

    装了大半个月的兔子,真可怕。

    洛娅:“来,给我抱抱。”

    “谁要你抱!”

    她说得轻松,洛娅却明白她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着,“晚上一块吃饭?”

    徐安澜走累了,她索性坐到大楼前的石凳,“不吃了,晚上说好了回家吃饭。”

    她靠着椅背舒展自己,因为见陆蓁蓁紧绷的弦骤然松了,她浑身都疼。

    她对着手机说:“明晚约吧。”

    “好咧。”

    “挂了啊。”

    “别。”

    洛娅犹豫许久:“安澜,不管陆蓁蓁说了什么,你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徐安澜,没有任何人能替代。”

    她对陆蓁蓁的德性可了解得很,徐安澜也是,这才是最扎心的。

    徐安澜伸手搁在眼睛上,挡住了光,“瞎煽情什么,挂了挂了。”

    “知道了!”

    汪助理接到安保处的电话后,去敲时屿的门。门口保安说徐小姐又来了,跟上回一样坐在大楼门口,并没有进来。

    “进。”

    汪助理进去时,时屿正揉着眉心。昨晚有个跨国会议,他们时总大约没休息好在补眠,被他吵醒了。

    他犹豫:“时总。”

    时屿头疼,凌晨才结束的会议,加上他想亲自去云南一趟,又熬夜看了文件,他几乎一夜没睡。

    这才刚睡了五分钟,被吵醒。

    “时总,徐小姐在楼下。”汪助理不说废话。

    时屿愣了愣:“在哪儿?”

    “大楼前的石凳子,坐了有一会儿了。”汪助理硬着头皮问,“要不要我下去接徐小姐上来?”

    他想的简单啊,昨天他们时总都把徐小姐气走了,她那么生气呢,结果,今儿她又主动过来了,怕是来跟时总低头的。

    多好的一个姑娘,时总怎么就……

    他不敢想下去。

    时屿停住动作:“不用。”

    汪助理看着他:“外面挺冷的,徐小姐……”

    时屿起身,面无表情。

    汪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