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上辈子惨烈的记忆,苏元华咬咬后槽牙,反握住五哥温热干燥的大手,诚恳建议:

    “哥我没骗你,不信你找上我三哥四哥他们一起去调查,多查查总不是坏事,真冤枉了别人我给你摆酒道歉还不行么?可万一是真的呢?”

    苏元华呸一声,语气坚定:

    “就是真的,我算出来的,肯定没错。五哥,你要不信的话,我再给你证明一下。”

    苏元华微合上眼皮,装模作样又掐手指,突兀一停,掷地有声说:

    “有了,村西头吴大嘴吴新凤,就赵华刚他后妈,今年四十多了吧,她怀孕了,还是个女孩,这我总不能骗人吧?”

    苏龙华古怪地看她一眼,松开捏着她腮帮子的手指,看着那刺眼的红印子,心虚地忙给揉了揉:

    “你连人家怀的是男是女都能知道?不是,就算她真怀上了,跟我有啥关系,你算她干啥?”

    苏元华神色一僵,心说那不是最先想起来这新闻么。

    可话不能这么说,不然她五哥更要当她是编瞎话骗人了。

    有了,记得那小丫头有点毛病来着,是个兔唇,后来还给弄丢了。

    当时都说是赵华刚他爹嫌三瓣嘴的丫头片子晦气,偷摸把小闺女卖了,还报案了,传得沸沸扬扬的人尽皆知,不然她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苏元华叹口气,带着点货真价实的怜悯说:

    “小丫头时运不济,命格轻,生下来身上就不齐整,亲缘浅薄,命不好。

    你比她强点,但同样犯煞,流年不利。”

    苏元华抿抿嘴,犹豫了下,还是凑近他耳朵边,气声说:

    “今年年头不好,天降陨石,紫微星受冲,会出大事。像你们这些命格轻的最容易受影响,懂了吧?”

    苏龙华脸一沉,联想起年初的事,皱眉训斥:

    “不许胡乱拿总理的事情开玩笑!”

    苏元华猛摇头:

    “不止,还有呢。”

    她手指轻轻指指天空,突兀地学声猫叫和猪哼,暗示得很明显。

    “懂吧?”

    接着又比出四个手指,往脖子上一划拉:

    “他们也会倒台,不信走着瞧。”

    “你要死啊!嘴不想要就缝起来,别啥啥都往外瞎秃噜。”

    苏龙华秒懂小堂妹的暗语,一把捏住她上下两片嘴唇,不叫她再胡说八道。

    这也是能胡乱说的?真是把她给惯坏了,一点不知道轻重。

    苏元华这回被捏成鸭子嘴,呜呜噜噜地出声抗议。

    可苏龙华铁了心不想再纵容她,非要给她嘴上加个把门的不可。

    “这些事我不管你是猜的还是蒙的,不许说知道不?想都不许想!不听话我真揍你了!”

    苏元华两辈子头一回被自家堂哥威胁,气得撅起嘴冲他直呜呜,上手要扒拉他手,拨不动。

    苏龙华一只手轻易逮住小堂妹两只小胖爪子,见她一副不服管的模样,严正警告:

    “哥说的话你记住没?不许胡说八道,听见没?说话!”

    “呜呜呜呜呜!”

    你倒是放开手让我说哇!

    苏元华愤然抗议,再次怀疑她五哥脑子不好使。瞧他干的这都叫啥事,捏住她嘴咋说话!

    “小五干啥呢?别偷懒了,赶紧来干活。”

    苏新华留意着这头弟弟妹妹的动静,见俩人一言不合还动起手了,立马出声拉偏架。

    千错万错肯定是弟弟错,妹妹那么乖,永远不可能犯错。

    “没事,我和圆圆闹着玩呢。”

    苏龙华扭头答应大哥一声,回头警告小妹:

    “你大了,该懂事了,这些招祸的话不许说,记住了!”

    苏元华瘪嘴点头。

    她要是真不知道轻重,还遮遮掩掩地学猫叫猪叫干啥?五哥太小看人,她上辈子活得比他还大呢,怎么可能不懂事!

    “真记住了啊,谁都不能说,被我听见一个字就揍你。”

    苏龙华还不放心地再三叮嘱,得到妹妹不耐烦的白眼,伸出食指无声警告。

    苏元华乖乖点头,不敢再作怪。

    苏龙华慢慢松开手,见妹妹老实下来,心累地叹口气,忍不住又软下语气哄她:

    “哥不是要骂你,是这个事儿它太严重,真不能瞎说。你看五哥啥时候没站你一边的是吧?”

    苏元华闷闷点头,也觉得自己心急了,眼珠一转又想起一事来。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非不信我。那个,我又想起一事儿,啊不,是算到的。

    你知道隔壁二大队他们知青点也在领头打水井吧?我算出来了,他们都是纸上谈兵,找的地方压根打不成井,挖多深都没用,不出水。这事儿你总好去问问打听下吧?

    哥我真没骗你,你就信我一回好不好?离那个女人远点,她真不是啥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