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苏景修曾经的维护,乔爱苏真诚道:“我想对你说句迟来的感谢,谢谢你能维护此前不熟的我,我很感动。”

    大家对她都很好,三年来相互扶持的情谊,若非c粉考古,她不知道他们为她做过这件事。

    “别谢我。”两相比较,苏景修越发悔恨。

    初相识,他无条件信任乔爱苏,可交往六年后,他的疑心病却无可救药。

    刚推开门,乔爱苏回过头,担忧道:“他会报复你吗?”

    结下梁子,那人自此怀恨在心,在苏景修出道后辱骂造谣,他见始作俑者是老熟人,果断告:“没跟你说,他诽谤我被我告了,新闻贴在他们学校bbs。你放心,我没事。”

    今天苏景修承认号主是他,势必旧事重提,网友能顺着线索,扒出黑粉造谣早有渊源,新仇旧恨经年累月叠加。

    “噢噢。我回去睡觉了,晚安。”乔爱苏走出房间。

    物是人非,昔日在贴吧维护她的少年,疑心病会病入膏肓,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错误,他们都有数,但能不能再续,她始终没定论。

    和团队线上商讨,苏景修授意工作室发声明,承认号主是他,希望网友们适度讨论,挖他的中二黑历史可以,别挖掘他亲朋好友的私生活。

    一觉醒来,他上豆瓣小组看贴,吃瓜群众总结归纳多位男明星的贴吧发言,得出结论——男明星在网络发言中,不猥琐不说脏话的屈指可数,他是清流之一。

    被交口称赞,苏景修只觉讽刺。这年头,一个人遵守基本的行为规范,讲文明懂礼貌,能在娱乐圈被视为清流,娱乐圈的底线也就那样了。

    早退圈,早解脱。

    起得晚,乔爱苏换便服要拉开窗帘,敲门声急促响起:“苏苏,起床没?先别拉窗帘!”

    “刚起,我换完衣服了,你进吧。”她收手问苏景修,“有急事吗?”

    “有无人机在窗外偷拍。”苏景修起得最早,窗帘刚拉道缝,忽见地上无人机的影子。

    他挨个叫醒家人告知,叫他们先别拉窗帘,防止私生用无人机偷拍。

    “私生的吧。”乔爱苏说。

    拍到野生东北虎,节目组上报有关部门得到许可,将航拍视频剪进正片,沉浸式观测吸引观众观看,节目效应竟带起一股无人机热潮,苏景修所持的机型热卖,销量暴涨。

    而私生有样学样,买来无人机预备偷拍他们,无耻程度超出乔爱苏的想象。

    “对,待会我想打下无人机。”美好清晨被私生搅得好心情全无,苏景修气不顺,“再报警。”

    “要我配合吗?”苏景修腿伤没法剧烈运动,乔爱苏提议道,“你打,我去外面捡。”

    “行,我上房顶,你捡。”苏景修举起手中的弹弓,木头磨得很光滑,上过油。

    陌生的知识领域,乔爱苏指着弹弓问苏景修:“射石头吗?”

    “轴承钢珠。”苏景修指指他的裤子口袋,“以防万一,我多带的。”

    “飞得不高你能打到吗?”乔爱苏住三楼,苏景修在房顶往下打,难度略高了,“不如我去引开无人机,大门和我房间在两个方向,他们目前在我窗外这侧,十有八-九从房顶绕。”

    “两套方案,落在地上我捡,落在房顶你捡。”她套上羽绒服,抓起钥匙,叮嘱道,“你在房顶注意安全。”

    “嗯。”苏景修来不及回味乔爱苏的记挂,他找出棉服穿上,换鞋等候。

    约定以咳嗽声为号,苏景修听到咳嗽声,紧盯天空,见无人机飞到房顶上空,他一跃而出,抄起弹弓直射无人机。

    三枚钢珠打中要害,无人机迅猛坠落,乔爱苏冲向损坏的无人机,捡起它。

    一击即中!她朝房顶大喊:“我捡了!你回屋报警吧!”

    “好!”苏景修关好小门,报了警,和家人说清事情经过,换好衣服等警察来。

    匆匆洗漱完,乔爱苏待警察赶到,随他们前去派出所做笔录。

    警方抓获嫌疑人,苏景修开着车跟在警车后:“我不当明星,这帮人是不是就不会纠缠我了?”

    之前苏景修把退圈挂嘴上,越挂在嘴上说明他越放不下,渐渐地他不提了,乔爱苏对此存疑:“你真要退圈?”

    “我想退圈当个普通人,每天下班后带回一束花,送给我心爱的女孩。”苏景修畅想的未来里,他认定的伴侣,是乔爱苏。

    乔爱苏相信,苏景修羡慕普通人的生活,是因为他没拥有过,人总在向往自己没有的。她轻声问他:“过普通人的生活,朝九晚五按部就班,你会甘于平淡吗?”

    “那意味着我能陪你,我们两个人过日子,有数不尽的快乐,风雨兼程,一同走过人生的道路。遇到困难又怎样,有你在我身边,我无所畏惧。”苏景修坚定道,“我想听你倾诉心事烦恼,和你分享甜蜜的小事,这怎么能叫平淡,它是我求之不得的心愿。”

    这话哪怕你早说一年,我们也断然不会走到绝境。前路一片迷蒙,乔爱苏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踌躇,她只道:“快到派出所了。”

    逃避并非有效,可她的确无计可施。

    第44章

    盘腿坐炕上,乔爱苏将八个嘎拉哈散放炕桌桌面,她抛起沙包,右手一把抓住这八个嘎拉哈,同手稳稳接住落下的沙包。

    “姐姐厉害!”关璇手拍着炕桌,为乔爱苏欢呼喝彩。

    她皱起小脸,握住一只涂成红色的嘎拉哈:“我想学姐姐抓八个,我想抓八个嘛。”

    嘎拉哈,在东北地区流行的一种传统玩具,多用猪和羊的膝盖骨制成。小孩子手小,一次顶多抓一两个,乔爱苏捏捏关璇的脸蛋:“等你长大就可以抓八个啦。”

    “再来,再来。”关璇帮乔爱苏扒拉开桌上的嘎拉哈。

    “好,再……”乔爱苏一抛沙包,填充的黄豆从没缝严实的沙包滚出。

    羽绒服的缝口,她找裁缝拆掉线重缝,沙包她亲手缝的,奈何学艺不精,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