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向我道谢,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苏景修。高考后他的父母又找到我,说希望我能帮他把这件事保密,我答应了。

    后来,我结识了一位叫乔爱苏的室内设计师,我记起我在电视上看过,她的父亲曾雇小混混想打劫她。我今天才知道,它竟是我目击过的——男孩为保护女孩,在冬夜被殴打至骨折。

    我想说,乔爱苏的父亲人品有多低劣,此事可见一斑,而“挨修”则是前年在高速拿刀逼司机下车,自己开车追苏景修的车,致使高速路段车祸的元凶。还请大家不要相信他人编造的谣言,尊重乔爱苏和苏景修 。】

    微博设置自动播放视频,心跳得极快,乔爱苏不敢挪开手,她怕看到苏景修被殴打的画面,它会唤起她最深层的恐惧。

    【苏苏,等我】苏景修发来微信。

    随即,软件推送开播提示,乔爱苏进入,苏景修脸上擦着数道白色药膏,在医院开启直播:

    “大家好,我是苏景修。首先我想说,乔爱苏和我的助理没有关系,因为她的男朋友,或者说前男友,是我。

    她是我一见钟情、喜欢了整整十年的女孩,我们高考后在一起的,交往六年,前年秋天分手。隐瞒恋情是我提的,我自私,我想事业爱情两手抓,反而失去了我最爱的。

    而我出道七年来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及早公开恋情,给她承诺,还有工作太忙,忽略了她的感受。

    我的性格有缺陷,经常放大我们之间的摩擦,导致我们的感情破裂。她是我的软肋,是我的逆鳞,她教我变得成熟稳重,可我辜负了她。

    我以为将她隐秘地保护起来,就足以使她免受伤害,但我错了,她所受的伤恰恰来自我。娱乐圈使我浮躁,我想和她重新开始,所以我将彻底退出娱乐圈,并在三天后召开退圈发布会。

    说完正事,我接着辟谣‘挨修’发的九宫格。图1-5是我,我定做了胖子装备,硅胶材质,想伪装成外表迥异的胖子,瞒天过海去看她;图6-8是我助理张浩成,挺和善的小眼睛,看谁都像笑;图9,伪造的水军群记录。

    图1-4,我装胖子排队买蛋糕,想去她公司探班;图5,我悄悄站在她身后,把她吓一跳。至于乔志诚的话,全假,别信。

    我有许多话想说,今天先说到这,其余的我会在发布会公开,我希望大家尽管冲着我来,别打扰她。我们三天后见,再见。”

    第53章

    顶流在直播中先公开承认多年恋情,后宣布退圈,瞬间引爆话题,刷屏各大平台的娱乐版块。

    路人骂私生脑子有泡,骂乔爱苏父母阴险下作,再为修乔二人送上祝福。有粉丝因承受不住欺骗隐瞒而脱粉,但苏景修进圈第八年仍无黑料,也就不存在回踩爆黑料一说。

    有人夸他勇敢,也有人说他没那么勇敢,人心易变,好在他找回了本心,像节目里说的,他终找回了他要的。

    复盘修乔恋情加吃瓜,网友们重刷节目,《我们的梦想家园》和糖点cut播放量暴涨。

    “苏苏,你先在家待个两三天,要不记者又来堵你了,公司那边要有采访,我和我弟来处理。”电话快被记者打爆的盛观星,对乔爱苏千叮咛万嘱咐,“工作卡别忘卸,嫌烦就断网。”

    “好,麻烦你们了。”乔爱苏已卸了工作卡,回复完客户的微信,她发朋友圈说暂歇,“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行。”盛观星欲言又止。

    刚苏景修发短信找她,说想学习设计助理的活,问她该怎么入门。算了,不说了,保个密吧。

    她说:“晚上我带好吃的来你家,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乔爱苏和盛观星闲聊了会,没断网,在高强度冲浪。

    豆瓣传出q-q群截图,拍的电脑屏幕,是房产证的电子版存档,上面有他们两人的名字,另有公证当天他们在公证处的照片,典型的系统内部人员泄密。

    【苏苏,照片我实名举报到单位了,你等公告吧。我这有点事,一会视频找你】苏景修在和团队开线上会议,商讨后续。

    【好】乔爱苏回道。

    在新家没住多久,就要搬回他们的家了,她做起大扫除。快到放假,姑姑说和姑父假期去美国看表妹,祝她在苏景修老家玩得开心,多吃点好的,叫她别理不好的评论,她说会的。

    兜兜转转,乔爱苏和苏景修重归于好,她翻着淘宝,找出存钱罐的订单,新买了同型号的粉猪。摆了两年的那只已被砸碎,那她买一只新的吧。

    有网友扒出于朔早前的微博,说于朔曾为强-奸犯父亲激情洗白,众人群情激奋前去怒骂。乔爱苏冷眼扫过一众热评,她只觉活该,明知家人犯罪却花式为其开脱,这样的子女并不无辜,平白受牵连的才无辜。

    年前苏娴做骨髓移植手术,监护权官司三月底开庭,乔爱苏做好拉锯战的准备,她向二叔二婶讨教了带小孩的经验,今后和弟弟相处心里好有个数。

    大家全在劝她三思,说孩子未必肯接纳她,她想起弟弟流露出的抗拒敌视,心想他多半被苏娴和于朔洗脑了,可她总不能坐视他被虐待,说她圣母,她认了。

    微博上,苏景修工作室联合各视频网站发表声明,除未播出的新剧外,他已在网站上线的影视作品及综艺,一概由播放改为免费播放。

    他买断了版权,原想全下架,转念想那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作品,更是剧组和各位演员的心血,就保留了播放权。

    解决要事,晚上乔爱苏要和盛观星吃饭,饭后,苏景修才在视频里与她相见:“苏苏。”

    “我下午下单了粉猪。”乔爱苏记得,她那一锤子把粉猪砸得四分五裂,“同样的。”

    “那只被我粘好了,我粘的。”养伤时,苏景修拿着碎瓷片慢慢粘合,他明白,猪能粘好,他们的裂痕不会消弭,“我知道,我们的感情像粘回的猪,即便破镜重圆,裂痕也永远在。我想把它当成对我的警醒,告诫我,我做过错事。”

    “你会记住吗?”乔爱苏问道。

    “我会。”苏景修点点头。

    犹豫着,他开口道:“苏苏,回来吧,等开完发布会,我来接你回我们的家。”

    “好。”乔爱苏提了简单的任务,“不过你要打扫干净。”

    “嗯,你走后,你的一切陈设我没动过。”苏景修纠正道,“不,你留的字条我放在钱包里,我会贴门上的。”

    “不不,”他不满意他的回答,“我干脆拆了录音室和练习室吧,留着没用。”

    对这两个房间,乔爱苏倒没复杂观感:“留着吧,我们可以唱唱歌跳跳舞,它们承载着回忆,别贸然拆掉。”

    “我想陪你,无论你休息工作我都想陪你,我可以陪你吗?”苏景修的专业,在观乔能当技术岗,缺点是不能跟随乔爱苏,于是他想当个设计师助理,陪她工作,和她再近些。

    苏景修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乔爱苏应道:“可以啊,想陪就陪呗。”

    脑中灵感忽至,苏景修支起小桌,开笔记本电脑:“苏苏,我想写首歌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