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姐姐,我回来了。”陆潺看着她,觉得这场面真的很稀奇。

    因为姐姐一般都是待在房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在客厅里活动。

    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想到这里,陆潺不禁问了出来:“姐姐,你今天怎么在客厅里看电视?你平常不都在房间里吗?”

    钱音一怔,随即又笑了笑:“我在休息而已。”

    “哦,”陆潺明白了,“姐姐就应该多休息一下,不要给自己身体太大压力了。”

    而钱音表面在笑,心里却有些苦涩。

    什么休息都是逼不得已的,就是因为什么都做不到,才会停下来。

    她轻声回答:“嗯,我会的。”

    ……

    之后,她因为不用再写小说,就和陆潺一起在桌上吃饭。

    可吃到半,她就放下了筷子。

    陆潺见到,有些担忧:“姐姐,你这就不吃了?”

    “嗯,”钱音苦笑,“我还是有点没有胃口。”

    陆潺皱起了眉:“姐姐你最近怎么了?要不还是再吃点吧,像上周那样出事就不好了。”

    “我不会出事的,就当减肥了。”钱音表示不用他担心。

    可少年仍是不放心,他看着钱音无精打采的样子,觉得她这段时间神态真的很不对劲。

    看来姐姐遇到的困难真的十分棘手,以至于她会变成这样。

    他不禁说出口:“姐姐,我猜你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真的没事,你不需要那么操心。”钱音仍是坚持。

    陆潺很无奈,他管不了姐姐。

    他只能相信,姐姐心里有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然而,钱音还是高估了自己。

    晚上,为了不打扰陆潺在餐厅写作业,钱音便在自己房间里玩电脑,她玩了一个无锁定镜头的3d游戏,镜头摇晃得让她有些头晕。

    她没有了耐心,就把电脑关掉了。

    随后,她靠着椅子,仰着头,用手捂住眼睛,心里很烦躁。

    自己都在做些什么?什么工作都不做,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就沉迷玩乐之中。

    这样下去,她会变成怎么样的一个人?她还能实现自己独立的目标吗?

    想着想着,她突然感到喉咙很堵,恶心想吐,一股酸意涌了上来。

    她立马跑到了房间里的卫生间,吐在了马桶里。

    呕吐了很久,久到钱音都快把胃汁给吐出来,才稍微止住。

    钱音流着冷汗,大口地喘气。

    可这还没有结束,她就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十分剧烈的灼烧感,火辣辣地,让她不禁弯下身子捂住它。

    只不过捂住并没有什么用,腹部还是越来越痛,痛得钱音几乎要失去意识。

    钱音这才意识到,她的身体是真的出了问题。

    而现在,她快支撑不住了,该怎么办?

    有谁能帮帮她?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在餐厅做作业的陆潺。

    她咬咬牙,努力让自己站起来,走出卫生间,推开房门。

    “砰”地一声巨响,正在写作业的陆潺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只见钱音颤颤巍巍地向他走来,她弯着身子,面色无比苍白:

    “陆潺,帮忙带我去下医院,我可能……”

    没说完,钱音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向前栽倒。

    陆潺睁大双眼,赶紧起身,在她快要倒地时接住她:

    “姐姐!”

    ……

    南城人民医院。

    陆潺打了120,带着钱音来到这里,结果得知,她患上了急性胃炎,要住院。

    少年心里一沉,姐姐最终还是出了事。

    他也顾不得心慌,赶紧东奔西走,为钱音办了住院手续,然后她被推入病房,昏迷在床上输液。

    他走进去,坐在病床前,抿了抿唇,直直地看向她。

    只见钱音面色苍白,平静地躺在病床上,显得十分脆弱,像是一件易碎品。这让他脑子一片混乱,无比地难受和心焦,感觉比被妈妈打了还要可怕,还要让他喘不过气。

    而旁边的护士看到陆潺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赶紧安慰道:“不用这么担心啦。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她的情况并不严重,住两天院就好了。”

    然而陆潺听到,并没有放下心。

    但他仍是认真地跟护士道谢:“我知道的,谢谢你。”

    “没事,”年轻的护士妹子看到这清俊的男孩子,脸有些红,“待会输完液,你记得按个铃啊。”

    “好的。”陆潺回应。

    护士点点头,转身离开。

    而陆潺继续盯着钱音看。

    也许是被他灼热的视线烧到,钱音迷迷糊糊地恢复了意识。

    她闻着浓重的消毒水味,缓缓张开眼睛。

    陷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