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钱音看到他站到自己身旁,一愣。

    而陆潺低着头看她,眼里十分深邃:“我没问题。”

    “?”钱音花了几秒才理解他说的“没问题”是什么意思,“可是……”

    “总是要面对的,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陆潺轻声说。

    钱音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才决定要保护他,他就自己站出来了。

    “姐姐不用担心,”陆潺接着说,“要是她想对你做什么,我会保护姐姐的。”

    要担心的是你自己吧。钱音很无奈。

    但她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好吧。”

    既然陆潺都这么决定了,那她也不好阻拦他。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而中年女人一眼就看到了她身边的陆潺,怔住了。

    “你是陆潺?”她有些难以置信。

    “嗯,”陆潺点头,“妈,好久不见。”

    中年女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神色古怪:“原来你长这么大了?”

    “……”陆潺垂下眼。

    中年女人——罗芝的心情很糟糕。

    她出院后,一直都想知道陆潺的去向,但是自己的父母支支吾吾,只跟她说是在一个朋友家里,并不说具体是哪位朋友。

    她对此很不满意。

    而之前,她偶然偷听到了父母的谈话,得知陆潺在一个叫“钱小姐”的人家里。

    这个钱小姐在五年前曾经照顾过陆潺。

    她立马就知道钱小姐是谁了。

    对此,她特别惊愕。本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人,再一次和自己的儿子有所接触,而自己的儿子……

    似乎已经脱离自己的控制。

    罗芝十分不安,越来越难以忍耐自己因此烦躁的心情。

    于是她偷看了父母的手机,拿到钱音家的地址,趁着父母睡觉,来到钱音的家。

    本来,她还想着自己见到陆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可是看到这个有点眼熟却全然陌生的高大少年,她还是没办法,将他和以前那个能任由她揉搓圆扁的小孩,联系在一起。

    对了,他已经十七岁了……自己可能再也打不动他了。

    想到这里,罗芝心里有些不甘。

    陆潺明明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就被吓住了呢。

    她不肯承认这一点,于是她冷声道:“陆潺,我这次见你,是觉得你该回家了。”

    陆潺和钱音均一惊。

    “妈,你什么意思?”陆潺皱起了眉。

    “你已经十七岁了吧?一直待在别人家不好,你是我的孩子,理应和我一起生活。”罗芝一脸理所当然。

    钱音神情凝重起来。

    果然,陆潺的妈妈还想控制自己的孩子。

    她想说点什么,但是却被陆潺抢先开口:“我不会和你生活的。”

    罗芝怒目圆睁,不敢相信儿子居然拒绝了她:“你敢拒绝我?你知道我是你的谁吗?”

    “我知道,你是我妈,”陆潺眼神坚定,“但我现在不会跟你走了。”

    “你居然敢!”罗芝有些激动,她扬起手,就向陆潺打过来!

    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钱音手上用了力,她声音冷淡:“罗小姐,不要随便就对自己的孩子实施 bao li。”

    而一旁的陆潺看到钱音的动作,心里有些酸涩。

    他还说要保护姐姐,却被姐姐保护了。

    “钱小姐,你什么意思?我打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轮得着你这个外人干涉?”罗芝沉声,周身冷若冰霜。

    钱音心里叹息。

    看来,精神病院能让一个人恢复理智,却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三观。

    虽然钱音她是外人,但这事她管定了。

    “其实我很不明白,”钱音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nve dai 自己的孩子?你的母亲就不会这么对你吧?”

    罗芝一愣。

    她激动地说了句:“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我爸没有出轨,但是陆潺的父亲,是个十足的人渣。”

    提到陆凯,钱音心里有些复杂:“那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罗芝冷笑:“谁叫他长得像他爸呢,我看到他那张脸就烦。”

    钱音心里一沉。

    她赶紧转过头看向陆潺,只见陆潺脸色有些苍白。

    “原来,妈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少年声音有些破碎。

    “对啊。”罗芝轻嗤一声。

    罗芝年轻的时候,偶然认识了陆凯,觉得陆凯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就想嫁给他。

    但这段感情遭到父母的反对。

    罗芝因此和他们大吵一架,随即跟着陆凯去了北城。

    结果他们结婚后,陆凯就露出了真面目,他在罗芝怀孕期间出了轨。

    罗芝直到生下孩子,才发现这件事,她十分气愤,但她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