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女人。

    吝泽身边的其他女人。

    池思思愣愣地望着那个穿着红色蓬摆礼裙的女人。

    栗色卷发垂于盈盈一握的窄腰间,未佩珠饰,只露出一对漂亮的锁骨。

    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间皆充斥着浓浓的纯欲气息,将“性感”和“清纯”两个对立词完美融进了那双勾人的眼睛里。

    她从容应接过自四周递过来的一只只高脚杯,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同吝泽站在一起,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

    池思思敛眸,眼睫微微颤了颤。

    姜草市只有这么大,他身负盛誉,而她如若成功拍卖出了自己的画作,亦会享有盛名。就算不会相见,两人的事迹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尽彼此的耳朵。

    有意无意。

    愿意或不愿意。

    都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池思思自认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甚至不断反复确认画展举办方的名单里有没有那个熟悉的名字。

    警觉到这个地步,结果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池思思总以为自己的婚姻惨淡收场,结局并不尽如人意,至少吝泽却没有做出过触犯底线的行为,只是她不能接受自己其实并没有被爱着这个事实罢了。

    她不想在吝泽面前作出一副风光归来的假象,也没有生过分毫恣意炫耀的心思。

    过得好不好、有多好,只要她和在乎她的人知晓便足矣。

    像河豚一般竖起满身的刺,只会让自己看起来越发像个放不下过去的小丑。

    他不是她的敌人,也不是她的爱人。

    于时于刻,吝泽只是一个同她的人生毫不相关的旁人。

    仅此而已。

    “

    ant。”池思思自然而然地挽住布兰特的手臂,将动作和神态都复原到了最开始进门的状态,淡淡笑道:“没有必要。”

    布兰特默不作声打量她的神色,确认不是强撑笑意后才放下心来,“可惜了,少了一个宣之于众的机会。”

    “?”

    眼前一白,她下意识眨了眨眼,循着光点望过去,果然是站在人群外围拍照的记者。

    池思思面带微笑看向镜头,暗里不动声色地掐了一把布兰特腰上的软肉。

    “好哇,连师姐都敢坑了。”

    “疼疼疼……我错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吝泽的,我不记得有和你提过。”话落,她立时反应过来,“吱吱真的是……她怎么跟你说的?”

    “唔……只是给我看了他的照片,告诉我,这是辜负了姐姐心意的人。姐姐,不是我盲目自信,论家世、相貌,我哪一点不比那男人优秀?你看——”

    他骤然躬身,毫无征兆地凑近。

    “我连瞳孔颜色都比他漂亮多了,你不是说像你的猫吗,那能不能像喜欢你的猫一样,也喜欢喜欢我呢?”

    他说得不错,adrien大师的血脉里有一半法国皇室血统,即便迎娶了一位优秀的东方女性,到布兰特这一代,依旧拥有四分之一的贵族血脉。

    真真正正的高贵出身。

    也似乎为了印证这份血统,他拥有与生俱来的优雅和绅士天性,和那份伪装出来的斯文堪称云泥之别。

    就连同样异于常人的瞳孔,纯蓝总要看着比琥珀清贵许多。

    布兰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抹深邃的蓝几乎要把人给吸进去。

    ant在古德语中是妖精的意思。

    摄人心魄的小妖精。

    果然很符合。

    池思思抿唇笑了笑,露出一边甜甜的梨涡,刻意回避了这番试探,踮着脚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就先让你感受一下我家小饼干平时的待遇吧。”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挽手行至人群中央。

    那位明艳的女人瞧见她,率先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

    “你好,司薇岚,请问是池思思小姐吗?”

    “我是。司小姐你好——”

    话未说完,握住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轻轻一拽,对面的女人顺着这股力道,迎面给了池思思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就知道是你,这样面对面瞧着,比照片还要美上一万倍。”

    池思思楞楞地接受她的拥抱,一副状况外的模样,神游在外一般:“司小姐谬赞……”

    “毫不夸张,你若站在万人当中,我大概一眼——也只能看见你吧,真是叫旁人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