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平时最是疼爱少主,只有您的话他会听一听!”

    我没有!我不是!

    姜子明欲哭无泪,恨不得将他嘴巴捂住。

    见弟子急得要下跪,姜子明含泪阻拦,“你仔细说说。”

    宽敞的屋子站了两人,姜子明如坐针毡,凤溪子道是他们门派中事物不好听与,便自己回屋去了,孙韫倒是爱凑热闹,不用喊都自己来听了。

    据弟子所言,汪爻要将杨家父子打死,是因为前段时间大师姐哭丧着脸回门派,追问才知道,是杨德泽要纳妾,她不许然后被训斥一通,气不过就回门派了。

    大师姐名唤汪展妍,是汪正信捡来的孩子,对她视如己出,或许是感念汪正信与夫人的恩情,汪爻出生后她对汪爻好的有些纵容,前些年嫁去了阮纪城杨家时,据说汪爻还闹了许久,要不是提前关住他,恐怕汪展妍都不能顺当当的嫁给杨德泽。

    姜子明:“可是,这跟杨爹有什么关系?”

    来传信的弟子一怔,许是没想到他听完后问的竟是这个问题,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少主说,子不教父之过。”

    姜子明:“有点道理。”杨爹居然允许儿子纳妾,确实是有错。

    “少主意思是,他打完人,什么错都是您和汪掌门的。”

    “……”

    孙韫倒是毫不客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酒窝浮现,眼睛弯成月牙状,他抱着应声站在窗边,微风撩拨他的青丝,笑罢,道:“我倒是觉得你家少主这回做的事可以,那杨家确实该收拾。”

    弟子看向姜子明,见他点头,一下就苦着脸,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家少主就是个小霸王,哪里会是收拾就行的主,定是要将阮纪城闹得天翻地覆,两家关系弄得不可开交才可罢休,否则他不会贸然来求仙尊。

    见他哭丧着脸,欲言又止,师徒两再一想汪爻那阴冷的性子,无需他多言便明白了。

    姜子明纠结该不该管这个事,他自己是很怕与汪爻牵扯的,但事情好像非他不可处理的样子,他挣扎着,最终目光落在徒弟身上,“你去吗?”

    此行若是能锻炼锻炼孙韫,那他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孙韫:“去啊,闲得很。”

    弟子闻言感激涕零,忙忙道谢,只差给两人跪下。

    计划有变,孙韫去找凤溪子说明原因,因为顺路就劳烦她陪着跑一趟,只留下姜子明和传信的弟子大眼瞪小眼。

    弟子都不直视他,目光躲闪,时不时望向门,盼望着孙韫来。

    见他不自在,姜子明思索了一下,就把找掌门的活交给他,虽然风禾说已经找其他人寻掌门了,但多一个人多分力量。

    弟子应声,迫不及待的逃了,姜子明将问他名字的话咽下去,无奈的撇了撇嘴。

    等孙韫和凤溪子回来,他们就踏上了去阮纪城的路,因事情有些急切,就选择御剑前往,节省路上耽搁的时间。

    拿回自己的佩剑,姜子明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

    “师尊这次很稳当。”

    “……”

    姜子明差些从高空摔下,然后拉他垫背。

    要不说那么多人都想修仙,这御剑就是快,不过一个时辰就飞到了阮纪城,节省多少脚程,车马费。

    落到城中已是午后,凤溪子曾到过此城,知晓杨家的位置,所以他们直接前往。

    因事先没有递上拜帖,突然来临,门口的弟子不放行。

    凤溪子四处寻游,已习惯各种情况,得过姜子明的默许后,上前一步见礼,“劳道友通报一声,梵天派安奂仙尊拜访。”

    “安奂仙尊!”

    凤溪子:“正是。”

    弟子忙不迭进去,不过一会,门口出现浩浩荡荡一群人,倒不像来迎接的,更像是来找麻烦的,姜子明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气势。

    “晚辈见过仙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朝他见礼,毕恭毕敬,姜子明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要折寿了,赶紧扶他起来,朝他身后乌泱泱的人示意。

    “不知仙尊驾临,晚辈失礼。”

    他收回手,生硬的回答,“我贸然来前来,给府上添麻烦了。”

    老者便是杨家家主,急忙吩咐下面准备宴席,然后将他引进堂中,亲自奉茶。

    姜子明感觉一下被人捧上了圣坛一般,一举一动都十分拘谨,习惯去找孙韫,却四下不见踪影。

    凤溪子看他在寻人,便小声解释,“孙道友说他有事,一会再回来。”

    杨家主注意到她,“这位小友是?”

    “晚辈凤溪子见过前辈。”凤溪子行礼,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人身上,曾有过几面之缘,正是杨家不成器的独子杨德泽。

    第16章

    杨家主年过古稀,近些年来越发力不从心,许多事都交由下面的人去安排,对外间的事所知也甚少,听到凤溪子的名号,一双浑浊的眼睛露出茫然之色,因其与仙尊一道,也不敢妄加猜测身份,便看向旁边的人。

    杨德泽上前凑近,小声的和他解释。

    听完后杨家主点了点头,笑道,“原来是风息散人的高徒,怪不得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