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学姐们鼓励说:“快去吧!钟秦你好好放松一下,明天正常发挥,问题不大!”

    钟秦点点头,又道了谢,然后把席彦的碗筷和自己的一起收拾了,起身去了餐具回收处。

    席彦却暂时坐着没动。

    他等钟秦稍微走远一些,趁机问了一下身边那位同级生:“兄弟,那什么……我之前一直没问,你们考竞赛满分是多少啊?”

    “七百啊。”同学说起这个就丧了一张脸,“我今天就一百出头,除非明天超常发挥,不然怎么也没戏了。”

    席彦一脸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很是无情地站起来溜了。

    七大七百,嚯,差这么多呢!

    虽然钟秦二百一十多分还是比这位小同学强了不少,但席彦现在确实无暇顾及其他小同学的心理健康问题。

    他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回去该怎么安慰他“故作坚强”的男朋友。

    席彦追上钟秦,和他一起归置了餐具,然后给高成柳打过招呼,就从酒店餐厅出去,回了房间。

    刚进屋,钟秦就看见了席彦摊在桌上的作业本。钟秦走过去顺手翻了几页,发现笔迹磕磕绊绊、稀稀拉拉,一看就知道写题的人心不在焉,于是便问:“有不会的题吗,给你讲?”

    “不用!”席彦一秒都没犹豫,当机立断推辞,“不用不用,暑假作业不重要,等回去你再给我讲吧,你休息你的。”

    钟秦扬了扬眉:“该我夸你懂事了?”

    席彦嘻嘻一笑:“可不吗,我乖着呢。”

    后来钟秦……整个晚上都泡在席彦那莫名其妙的“懂事攻击”中。

    钟秦刚站起来想去烧个热水,席彦立马就能领会他的意图,抱起水壶撒腿就跑。

    钟秦闲着没事儿干,想在暑假作业上挑两道有意思的题来做,下一秒席彦就能把草稿纸铺在他面前。

    钟秦做完题想看个视频娱乐一会儿,席彦立马铺床,还把乱七八糟的耳机线理顺了递进钟秦手里。

    钟秦:“……”

    钟秦一脸困惑:“你是不是白天出去惹回来什么麻烦?我要替你瞒着高老吗?”

    “我是那样人吗?”席彦严肃正经,“我今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明天也会继续守家,你安心考试吧!”

    钟秦顿了顿,忽然理解了:“因为我考试,所以你……是在照顾我?”

    席彦支支吾吾说:“唔,差不多吧,也谈不上照顾,你考试你最大嘛。”

    钟秦想了想,问:“考好了有什么说法吗?”

    “有有有,”席彦私心觉得考好的可能性也不大,但仍然赶紧哄着,“跳个高都能有礼物,这还怕没有吗?”

    “是吗,”钟秦却出乎意料带着点抱怨意味,说,“月考就算了,期中、期末,都没有。”

    席彦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钟秦正靠坐在床头,两条修长的腿一曲一伸,上身微微后仰,手掌撑在床边,姿态很是放松。

    因为席彦站着,所以他难得能享受一次钟秦自下而上的目光。

    席彦轻轻笑了两声,朝钟秦走过去,站在钟秦分开的腿间。

    他低下头,迎上钟秦的目光,笑得又狡黠又窃喜:“我们阿秦什么时候学会撒娇啦?”

    钟秦动作很快,席彦话音刚落,他就抬手把席彦细窄的腰揽进了怀里。

    钟秦仰起头,把下巴轻轻搁在席彦胸口,微微眯起眼,说:“……不仅什么都没给我,我还自掏腰包给你买巧克力,怎么说,嗯?”

    席彦一下就心跳得厉害。

    钟秦一贯是个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的人,从不会开口向别人讨要,但他现在却突然展露出迟来的幼稚,跟席彦较起真来。

    席彦垂眸看向钟秦那双带着些许不满的眼睛。

    ……实在是太令人心动。

    席彦情不自禁伸手环住钟秦的脖子,压低声音,说话也被带着幼稚起来:“你给我买的巧克力都是三个球的——三个球的费列罗,我这么好打发呢。”

    钟秦扬眉:“逗小狗,半根火腿肠就够了。”

    席彦撒起泼来反客为主,手指戳着钟秦肩膀:“那你逗一半怎么还能不逗了呢!这学期你只给我买过几次你自己数数……”

    钟秦揶揄道:“给你买了你也看不出来我在追你,我费那个劲干什么。”

    席彦压根就没反应过来钟秦是在调侃自己迟钝。

    他光是听见“我在追你”这四个字,脑子里就没剩下几个细胞有空再去考虑别的了。

    席彦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后知后觉:“你……你那是在追我啊?”

    “是,”钟秦紧了紧抱在席彦腰上的手,抬起眼坦然道,“不像?”

    席彦脑海里一下就闪过了好多好多的画面。

    钟秦给他买水、给他买饭、给他讲题、陪他看狗、陪他聊天、陪他打球、等他下课、等他放学、等他一起回家……

    除了学习和养狗,钟秦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都属于席彦。

    属于席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