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溪刷的抬头,一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随着抬头的动作,两滴眼泪被甩出来,正好飞溅在楚淮冥的下巴和脸颊上。

    滚烫灼热。

    楚淮冥阴沉着脸,只觉得被眼泪甩到的地方被火烫了一下。

    再看女人,两只眼睛红的像兔子,看起来可怜巴巴。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那两滴眼泪,呼吸一窒,但是很快又支吾起来,像乌龟一样往床边爬。

    楚淮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阻止她下床。

    “闭嘴,不许哭,只要你不哭,朕就饶了你,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贵妃。”

    本以为冷宫可以让这个女人停止哭泣,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也不怂,还一副非要去冷宫的样子。

    简直搞不懂。

    她可不能去冷宫。

    不然,以后自己哪里痛了,还得跑到冷宫去跟她睡?

    想想都不可能。

    楚淮冥一个用力,像扯烤鸡的鸡腿那样把宋念溪给扯了回去。

    “呜呜呜,我要去冷宫,我就要去冷宫——”

    宋念溪哭的更加大声,一边哭还一边嚷嚷着要下去。

    她不想再靠近这个暴君了,她要离得远远地,越远越好。

    “朕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还不听话,朕只好,亲自动手。”

    他扬起右手手掌,在宋念溪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前面,做着掐人的动作。

    视线更是凉凉的落在女人的脖子上。

    宋念溪就这样被握住了命运的咽喉。

    她委屈的打了个哭嗝,然后脖子往后一缩,看起来,就是脑袋下面直接是肩膀。

    好一个缩头乌龟。

    楚淮冥本来是很生气的,看着宋念溪这愚蠢的样子,差点被逗笑。

    他赞赏的看一眼自己的右手。

    果然,死亡,才是一个人最怕的事情。

    他重重的哼一声,就施展轻功飞到不远处的贵妃榻上,然后让宫女进来,收拾床褥。

    结绿和蕉月两人在外面都听到了自家主子悲伤的哭声,但是不敢进来。

    这时进来一看,宽阔的大床上,居然全是猩红的血液。

    再看贵妃,红着眼,靠在床的最里面,一滴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可怜。

    蕉月心脏都差点停了。

    “娘娘,您没事吧?”

    “这里,怎么会这么多血——”

    宋念溪看一眼暴君的方向,拨浪鼓摇头。

    蕉月嗖一下闭起嘴巴,不敢再问,只和结绿一起,将主子从床上扶下来到椅子上坐好,就麻利的收拾床铺。

    所有的被褥,全都换成新的。

    一炷香后,楚淮冥躺在干净的床上,揉着自己酸痛的眼睛,冷酷开口:“滚过来睡,再哭,朕先掐死你。”

    宋念溪雪白的小手擦一下眼泪,然后扁着嘴,一声不吭的上床。

    暴君,变态的暴君。

    诅咒男主早点杀了你,杀了你!

    你这么变态恶毒,活该被刺杀,活该你不是男主!

    看人家男主的名字,楚君柏,君柏,一听就是根正苗红的正义男主。

    哪像你,楚淮冥,听着就阴森恐怖。

    宋念溪一边在心底大骂,一边手脚并用的往床上爬。

    却不小心又碰到扭伤的右脚踝,痛的一个趔趄,像倒栽葱一样,脑袋对着男人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结结实实的撞过去。

    “唔——”

    楚淮冥痛的瞬间像龙虾那样蜷缩起身子,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他双眼猩红像看死人,暴怒大吼:“宋念溪,朕看你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