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冥抱着双臂,眺望着越跑越远的宋念溪,心情好像随着她一起飞到了天边。

    果然宫里面待久了,就需要出来逛逛。

    他笑着,也翻身上马,带着墨玉,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宋念溪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骑马,还是在这样宽阔的草原上。

    宫里的压抑气息早已经被风吹散,她只觉得自己高兴的好像在天上飞。

    雪点机灵又稳重,是最好的伴侣,等骑了好一会,完全适应它的节奏后,宋念溪壮着胆子,松开缰绳,两只手像翅膀一样张开。

    感受着清风划过臂弯,拂过脸颊,带着清爽的青草气息。

    没有暴君,没有危险,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有风儿,只有马儿,只有自己。

    她嘴角咧开,露出这半个月来,久违的,第一个笑容。

    不知道过去多久,宋念溪骑着雪点,几乎是跑到了马场的边界,又慢慢地,随着雪点漫步回来。

    日头已经升到头顶,她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远远地看到马场门边有烟雾腾起,宋念溪下意识的加快速度。

    越靠近,鼻尖萦绕的味道也就越香,放眼望去,坐在火堆边上的,居然是一身黑袍的楚淮冥。

    而他面前的架子上,串着两个烤的油光发亮的肉。

    宋念溪让雪点靠过去,只闻着这香味,肚子就又开始咕咕叫个不停。

    她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脚蹬在马鞍上,想下来,整个人却跟架在了马背上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硬生生被卡在半空中。

    只听到一声嗤笑,专心烤串的暴君长腿一掀坐起来,靠在椅背上,慵懒随意的看自己:

    “需要帮忙么?”

    宋念溪尴尬的恨不得钻进草里,她凶巴巴的瞪男人一眼,继续在马背上奋斗。

    身子却忽然一轻。

    “好蠢!”

    暴君把她抱下来,放在空着的那个椅子上,给肉翻身之余,还不忘嘲讽自己。

    宋念溪摸摸鼻子,只当自己没听到,小鹿眼巴巴的望着烤到滴油的肉串。

    香!

    真的好香!

    她吸溜一下鼻子,只觉得肚子更饿了。

    楚淮冥扭头看她一眼,心里暗道一声好没出息,把那烤的喷香的野兔取下来,又掏出一把匕首。

    片下一块酥香冒油的兔肉,送到宋念溪唇边。

    宋念溪身子不由得往后一缩,那串着肉的匕首也跟着过来,她为难的看了好几秒,红唇一掀。

    烤的焦香的肉就进入口腔,都不用咀嚼,就能知道这肉烤的有多好吃。

    “如何?”

    楚淮冥问。

    宋念溪吃人嘴短,也不好装聋作哑了,喉头滚动一下把肉咽进肚子里,点头。

    楚淮冥唇边就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继续片下一块肉,送到女孩唇边。

    宋念溪也十分配合的吃了。

    来回数十次,她看着又送过来的肉,视线落在那几乎只受了皮肉伤的烤兔。

    舔舔嘴道:“我想吃兔腿。”

    “完整的,可以自己拿着吃的兔腿。”

    她不习惯被人喂着吃饭,更何况,喂她吃饭的还是杀她好几次的暴君。

    宋念溪觉得,自己吃了他喂的东西,可能会消化不良。

    更何况,他每次片下的肉是真的很薄很薄,嚼两口就没了。

    她想体验一下大口吃肉的快感,只是,不知道暴君会不会同意?

    宋念溪说完这话,心脏不受控制的提起来,紧张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楚淮冥把匕首插在烤兔边上的烤鸡上,直接伸手,扯下一只兔腿,语气淡淡:“拿着。”

    宋念溪两手捧着接过来,有些意外。

    暴君居然没发火,还真的给她一个大兔腿。

    这个兔腿颇有些分量,宋念溪浅浅笑一下,捧着兔腿,开心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