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只好苦着脸跟上去,他倒是想在上朝的时候说,可是你大爷的,你都半个月没有上朝了!

    你让我……你让我上哪说去啊!

    宋渊对着楚淮冥的背影挥舞一下沙包大的拳头,但很快又做贼心虚的收回手,老老实实背在身后。

    眼看着就要到爹娘的卧房,宋念溪脚步一顿,扭头看着身后跟来的暴君。

    虽然不知道暴君今天是抽什么风,居然带自己回家。

    但是她既然来了,就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出宫的事情,是一定要跟娘亲继续商量的。

    既要走得干干净净,又不能拖累家人。

    宋念溪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操作起来,颇有些难度,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本来,她还没有这么迫切的想离开皇宫,离开暴君,可是,半个月前,又差点被暴君掐死。

    她深刻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喜怒无常,极其危险。

    也就是在这沉默寡言的半个月里,她冥思苦想,总算有了一个初步的主意。

    可是这个男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她还怎么跟娘亲商量离宫大计啊!

    宋念溪松开娘亲的手,对着暴君乖巧行个礼:“陛下,您跟爹爹到前厅去坐会好么,臣妾想跟娘亲说些贴心话。”

    “怎么,贴心话,朕不能听?”

    宋念溪掐一下手心,努力让自己的小脸变红,像害羞似的:“陛下,都是些女儿家的悄悄话。”

    “跟陛下您的气质,完全不符合。”

    楚淮冥凤眸微眯,看着到将军府后,眼里只有爹娘,没有自己的宋念溪,心底莫名升起一抹燥气。

    他薄唇一掀,“你的贴心话,朕要是想听,也不是不行。”

    女孩忽闪忽闪的小鹿眼可怜兮兮的眨啊眨,楚淮冥话锋一转:“不过,朕既然带你回来,自然会给你和家人相处的时间。”

    他说完,就不再开口说话,只摆出一副有些欠揍的表情。

    暴君脸上明显写着求我两个字,还是加粗加大的那种,宋念溪再眼瞎,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更何况,她还要跟娘亲商量大计。

    她睫羽微微颤动几下,在爹爹,娘亲的注视下,有些僵硬的朝男人靠近。

    两只小手紧张的交握在一块,硬着头皮撒娇:“陛下,你最好了……”

    宋念溪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她只觉得,自己说完之后,恐怕会遭天打雷劈。

    毕竟,“你最好了”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违心之言。

    是平时的自己,打死也不会对暴君说的。

    这样欺骗上苍,欺骗自己……

    轰隆——

    天空中忽然一道闷雷,宋念溪吓得身子一抖,惊恐抬头。

    娘嘞,她只是随口一说,这雷来的要不要这么快!

    她瑟缩着身子,往前一步,两手抓着暴君的胳膊。

    要劈,就一起劈吧!

    反正,不能只让她一个人遭殃!

    最好,让暴君把所有的雷电都吸引走,毕竟,害人的是他,长得高的也是他。

    手臂被女孩紧紧掐着,楚淮冥想着她刚才撒娇时娇娇软软的语气,顾盼生辉的小鹿眼,好像全世界都只有自己。

    他心底的烦躁忽的被清风吹散。

    他十分好脾气的在宋念溪的肩头拍一下,好像刚才逼着人撒娇的不是他一样。

    “爱妃既然都说是朕最好了,那朕,就不打扰你和你娘说贴心话。”

    “去吧,给你一刻钟时间。”

    他唇边有极淡的笑意,基本没有人能看出来。

    推着宋念溪往前的动作,更像推着一只小奶狗,说话的语气很大方,可是说出的内容却很操蛋。

    一刻钟。

    十五分钟。

    真是谢谢您嘞。

    宋念溪嘴角一抽,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十五分钟格外珍惜。

    也不管暴君了,拉着娘亲就进入卧房,门窗都紧紧关起来,确认没有人能听见后。

    宋念溪还是非常小心的屏住呼吸,凑到娘亲的耳边,小声道:“娘,时间短暂,念念也不跟您废话了。”

    “上次出宫,念念跟您说要出宫的事情,您还记得么?”

    楚书妍这些日子,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