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能改到吐血。

    预设的闹铃响起,姚羽瞥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下午四点,该出发去机场接妈妈了。

    快速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姚羽拿好包包离开办公室。路过茶水间,人事王莎莎正在里面泡咖啡,看到姚羽背着包包,一副准备下班的模样,王莎莎打趣道:“姚总又早退呀。”

    王莎莎身着早春碎花长裙,外面穿了件深色大衣,烈焰红唇,美的很张扬。

    姚羽听到有人叫自己,便停下来,瞥了眼王莎莎手里的咖啡杯,“上班时间摸鱼,莎姐,你监守自盗哦。”

    王莎莎既是人事也负责公司的考勤。

    王莎莎笑了笑,招手让姚羽进来。姚羽急着去机场接母亲,便说:“有什么事给我发微信吧,我要去趟机场。”

    “就两分钟。”王莎莎说,“关于王萱的。”

    王萱,公司前台。

    想了想,姚羽还是进了茶水间。

    王莎莎靠近姚羽,朝外瞥了眼,她比姚羽矮半头,说悄悄话的时候喜欢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王萱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姚羽恍然,怪不得上次见王萱怪怪的,原来是分手了。

    “分手了就好好安慰安慰她吧,你代表公司给她送点关怀,我真的有事,先走了。”王莎莎出了名的爱八卦,姚羽以为她要说什么大事,结果还是同事间的八卦。

    姚羽拔腿就要走,王莎莎一把将她拽住,“走什么,还没说完呢。”

    “莎姐,我要去机场。”再晚点路上就要堵车了。

    “王萱前几天做了人流,而且她打算辞职,回老家了。”王莎莎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姚羽怔了怔——

    分手,人流

    又是个没担当的男人。

    姚羽是女人,自然也知道女人的辛苦。

    王萱来嘉羽不久,也是嘉羽年纪最小的员工,小姑娘有热情也肯吃苦,她不甘心于前台,利用空余时间学习设计,计划考证。

    王萱有个谈了很久的男朋友——校园恋情。据王萱说她们感情很好,然而爱情是经受不起波折和摧残的,当单纯的校园恋情接触到真实而残酷的社会,多少都会变质。

    男孩因为学历和专业问题在工作中处处碰壁,尽管王萱一直很用心的维护他们的感情,但现实的差距是刺痛男孩自尊的一根刺。

    王萱意外怀孕,男孩不想承担责任,也承担不起责任。

    她们甚至没有经过双方父母,自己就针对婚房和未来的问题大吵了一架,最后,男孩选择分手,逼着王萱做了人流。

    “最近别安排王萱做太累的事情了,至于她离职的事情,抽时间我跟她谈谈。”姚羽说完,王莎莎心事重重地点点头。

    “还有事吗?”

    “没了。”王莎莎摆手。

    “那我走了。”

    “姚总一路平安!”王莎莎在姚羽身后喊。

    姚羽开车去机场,路上又有人给他打电话,马上就是下班高峰,路况不是很好,姚羽本就有些不耐烦,对方偏偏此刻打电话进来,分明就是往枪口上撞。

    “喂——”姚羽打开车载蓝牙接电话,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姚总,没打扰您吧。”打电话过来人是某小工程队的李工头,李工头约四十五六岁,跟那些长得脑满肠肥的包工头不同,李工头为人忠厚瘦的像只猴子。

    “李工?”姚羽有些意外,“您有事找我?”

    嘉羽年前有个项目是跟李工头合作的,不过那个项目早就完工了,后续交接也没什么问题,李工头现在给她打电话是因为什么呢?

    “哎哎,姚总,我没打扰您吧。”

    “没有,我在开车。”姚羽明确告知对方她正在开车,是不想和对方纠结,有事快点说。

    “真,真不好意思,姚总我不知道——”

    “李工有什么事快说吧。”李工头是个老实人,姚羽虽然讨厌麻烦,但也不会欺负老实人。

    “就是。”李工头有些难以启齿,“上次跟您合作之后,我们施工队接了刘总的项目——”

    刘总。

    姚羽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打电话来的目的,直接说:“刘总啊,刘总命好,老来得女,宝贝得紧,听说他每天都亲自接送女儿上下学,是个不折不扣地好父亲,现在……四点半了,学校也该放学了,好像是宝山小学。”

    “姚总,这,我,我干不来这个……”听姚羽的话头是让他绑架小姑娘,逼刘总就范……这他可不敢干。

    “你想什么呢。”姚羽觉得李工头傻的气人,“门卫不会让孩子跟你走的,你就站在学校门口,陪小姑娘一起等刘总来接人就成了。”

    刘总那只老狐狸早就打点过学校上下,还想把人带走,怎么可能。

    “这行吗?”李工头有些迟疑。

    “行不行,就看李工想不想追回工程款了。”

    刘总爱拖欠工程款早就是业内皆知的了,李工头是外地来的,对青市的市场自然没有当地人了解,也因此差点吃亏。

    “行,我知道了,多谢”

    “别别别——”姚羽突然打断他,“千万别谢我,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