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巷子的尽头还有没有路。

    石竹也累了。

    他脚步沉重,嘴里的话一次比一次狠。

    姚羽猛吸了口气,扶着墙稍微休息片刻,而石竹突然冲过来,吓了姚羽一跳。

    “啊——”

    恐惧充斥着内心,姚羽逃命似的大喊。

    前方拐角,姚羽想都不想闪身拐了进去,人还没看清路就被一股力给弹了回来。

    姚羽捂着头,心跳加速。

    完了,不会被抓吧……

    她惊慌无措地抬起头,看向前方。撞她的人或者说她撞的人,看着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撞疼你吧。”他说。

    电光火石之间,姚羽想起来了。他是那天地下车库的男人,叫,叫路天赐。

    对,路天赐。

    已经能听到石竹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就在身后,姚羽病急乱投医,她拽着路天赐,仿佛握着救命稻草:“救命,救救我。”

    路天赐朝她身后瞥了一眼,一个身材肥硕,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哼哧哼哧地朝他们跑来,胖男人的身上还有些……

    一言难尽的东西。

    路天赐有些踟蹰,垂眸看了眼姚羽。

    因为剧烈的跑步,她的马尾辫有些许松散,几缕长发垂在鬓角和额头,脸上精致的妆容也微微汗湿,唇瓣殷红,呼吸急促。

    她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她刚才喊,救命。

    路天赐反手握住姚羽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手心温热,姚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抬眸,一双惊惧不安的眼睛撞进他澄澈深邃的眼睛里。

    “跟我走。”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他的眸子清隽沉静,就像静静躺在池底的鹅卵石,温温润润,姚羽看着那双眼睛,心莫名踏实下来。

    “嗯。”

    路天赐的手掌很有力,他带着姚羽跑。

    姚羽微仰着头,看到他因为跑步而上下跳跃的发梢,他的背影轮廓很好看,脖子白皙,线条干净,十足的男人味。

    巷口停了辆宾利。

    路天赐打开后排车门,扶着姚羽坐进去,他则是绕到前面,闪身钻进驾驶室。

    汽车发动,石竹不甘心地追了上来,他的手掌在宾利车尾拍了两下。每一下都拍得姚羽心惊肉跳。路天赐一脚油门,宾利车扬长而去,石竹被远远的甩在后面。

    路天赐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石竹,他问姚羽:“你是怎么惹上那个人的?”

    “我……”姚羽也是有点理亏,毕竟她动手在先,“就是……一些小摩擦而已。”

    “哦。”路天赐没有多问。

    黑色优雅的宾利在崭新的宽阔的马路上行驶,姚羽惊魂未定,她打开车窗想吹吹风。车窗刚放下来,就自动升回去了。

    姚羽有些诧异,是她按错开关了?

    “贺总不喜欢开车窗。”路天赐解释道。

    姚羽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哦,他是贺知凡的司机,这车是贺知凡的……

    “那你们贺总,介意别人坐他的车吗?”

    姚羽问这话倒不是故意勾引试探之类,她就是单纯的担心自己惹了贺知凡不快,毕竟中远集团的二少爷,她真的惹不起。

    路天赐淡淡一笑:“是美女贺总就不介意。”

    姚羽抿唇笑了。

    美女她是,不过今天有点儿狼狈。

    “你去哪?”路天赐问。

    姚羽看了眼外面,说:“新台路。”

    接下来,路天赐没有说话,他专注地开车,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车内异常安静,他也不觉得不自在。

    习惯了热场的姚羽有点坐立不安,与人相处,姚羽习惯于热闹欢快的场面,大家说说话,聊聊天,尽管不走心,可也不尴尬。

    而现在……他不说话,她也不好说话。

    姚羽的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坐姿乖巧,像个小学生。路天赐从车内的后视镜里观察到姚羽有些紧张,他说:“我这个人比较闷,不太爱说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不介意,不介意。”奇怪,姚羽觉得她今天格外敏感和紧张。难道真的是在所谓的气场面前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