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藤。

    藤蔓与珍蛛共生,世间最好的催情物。

    藤蔓的气息闻久了使人失力,珍蛛毒液顺利影响着被注入者。

    这种毒,不得不解。

    忍一次,第二次便会更强。

    “所以该庆幸,我没有忍?”

    系统短小的胳膊抱紧自己滚圆的身子,其实它可以据理力争的,忍不忍不都是宿主的事嘛,而且是宿主自己扑上去的,那架势......

    诶,总之非礼勿视。

    可它不能说,它怕被情绪不太稳定的辛楠迁怒。

    只能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你知道的这么多,怎么不早点说。”比如在藤蔓出现的时候,又比如在珍蛛咬她之前。非非要等事情发生后,再来马后炮。

    辛楠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林蕴祁,分明记得林蕴祁一开始窘迫的模样。

    她将林蕴祁压在身下的时,其实是有意识的。林蕴祁一双美目窘得只露出一条细缝,她像一条无骨蛇缠在林蕴祁身上,哪怕有着意识,行动也被□□牵引着。

    “帮帮我。”

    辛楠说出这句话时,身上的衣衫已不蔽体。林蕴祁的衣服因她一直没寻得解衣的技巧,只开了外衫,而里衬被她身体磨得皱巴巴的。

    早在辛楠在一旁解衣的时候林蕴祁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她只是一时不敢上前,辛楠侧卧在地整个人蜷缩着发出暧昧的声音。林蕴祁的询问得到的是一个娇嗔的滚出去,本来的担忧被那样的眼神与语气勾走了三分。

    她不会真的出去,冰灵根的她,降低周围的温度让辛楠好过一些,在喘息中、在□□里。

    骤降的温度让辛楠多看了她一眼,林蕴祁刚要问话,整个人就被拉进怀里。

    所有的话堵在嗓子口,她听到辛楠得意的笑声。

    “可真好看。”

    一双腿缠上她的腰,软软的肉压上她的脖子,她的头高高扬起注视着辛楠那张陷在□□中的脸,只要低下头她就会埋在对方的柔软里。

    这样的姿势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后仰着,一只手搂住辛楠的腰,一只手撑着地。

    ......

    辛楠有些苦恼:“为什么只能让凡人失去记忆呢,这不公平。”

    “这也太公平了!为什么有的人爽过了还能不认账呢?”

    辛楠:“你不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但是能猜到,我又不蠢。”

    人工智障在这方面意外的敏锐呢,辛楠没有回呛,毕竟她不仅是爽完了不想认帐,而且整个过程只有她爽了……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她记得是自己强迫着让林蕴祁帮她的,在那时候她心里有着奇怪的情绪,林蕴祁越是无措她越是开心。

    这一边辛楠自认林蕴祁被自己强迫不感面对。

    另外一位当事人已经说服自己,这是在救人,不管如何道祖都不能因此不理自己。

    辛楠的强势其实没有维持很久,毕竟她没有什么力气,将林蕴祁压倒之后,她的力气完全不够她制住一个健康的人,更何况是金丹修士。

    可林蕴祁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行动,辛楠的手牵引到何处,她就去何处,一按在辛楠臀上的手好像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被辛楠控制的手,帮助辛楠运动来“强迫”自己......

    再后来,实在是这样的体位无法满足道祖的需求,林蕴祁突然才“恢复”了力气,反抗她俩人颠倒了位置。

    ......

    最后她还接受了道祖进入她的灵台,主动接纳道祖,多方位的满足她,让道祖忍不住诱惑她进入她的灵台。

    将人里里外外都完全伺候妥帖,舒服得抬腰睁眼的力气都提不起。

    “去主城,也不知吴俱的比试如何了。”辛楠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只是说话的时候未曾注视林蕴祁。

    俩人发生这样的事,错在她。可就算如此她也无法再去撮合吴林俩人,辛楠从未想过,自己能在第一次工作就给男主戴绿帽。

    系统安慰她,吴林俩人也没发展什么暧昧关系,算不得戴绿帽的。

    辛楠倒是豁然,只说了林蕴祁只是最有望助男主实现“伟业”,至于怎么助,还有待商榷。

    就算发展感情,师门情谊也不比那啥情差。

    一二三咆哮,你敢明明白白说那啥情是什么情嘛!

    它也明白宿主是心虚的,可它始终只是个系统没法代替宿主做任务。辛楠不撮合,它也不能绑着她去撮合。

    早就被不求上进的宿主洗脑的系统,心中对男主线抱有的期待也不大,如辛楠所言,保不准哪天男主就被神秘人咔嚓了呢,不如趁他还在多榨取积分......

    林蕴祁:“道祖,您进阶了。”

    辛楠:......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采补的!她不想辣手摧花的!

    辛楠头皮发麻,在告诉林蕴祁对方是九极炉鼎后,她就中了情毒......

    林蕴祁给她解毒,她多年不见提升的境界竟在神交之后突破。

    这么看起来,一切就像是她为林蕴祁安排的圈套!

    该怎么说才能让林蕴祁相信,她没有采补她的心思,她真的是一个没有上进心的元婴修士啊!

    真的没有“修为苦苦不得进”的烦恼。

    她那点上进心全留在提升门派声望和积攒财富上。

    辛楠不在这件事上做多余的解释,千言万语都可以作假,她还是用行动证明自己并非做戏。

    林蕴祁提起这件事并未多想,只是辛楠的沉默,让她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来,猛得将头低下。

    在她进天玄门之前辛楠就在闭关等待突破元婴前期的时机,十年前道祖又闭关一次,俩次闭关都未能突破。

    如今她见证了辛楠的进阶,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开心。

    “是,为此耽搁了几日,只望别干扰到吴俱的比试。”

    吴俱。

    又是吴俱。

    林蕴祁心中并不爽利。

    吴俱比她入门要迟,可辛楠却如此记挂着吴俱。

    他又有哪一点比她要好,让道祖上了心。

    那夜也是因为有关吴俱的猜测让她惶惶不安,心中有万般怒火想要发泄。

    她心中最不甘的假设,道祖想让她心甘情愿成为吴俱修炼途中的伴侣,祝他成大道。

    这样的想法不是空穴来风,道祖说过“试炼大比只是吴俱修仙途上的第一次亮相,之后他会一步一步成为众人皆知的天才。”

    极高的认同,极其笃定的语气。

    与往日并不太关心吴俱的道祖不符,似乎她对吴俱这个人有着至深的了解。

    林蕴祁压下心中的酸涩。

    再如何,辛楠总不会和她所看重的弟子用同一个炉鼎吧。

    至于她俩谁是谁的,这样的问题她并不去分辨。

    并未有差异。

    一路上辛楠的异样,倒是让林蕴祁思考起九极炉鼎这个体质。

    她或许明白了,为何世间关于九极炉鼎的记录如此少。

    替辛楠解蛛藤之毒,林蕴祁压制的修为直接到达了无法再压制的阈值,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进阶顺如流水悄无声息,还是在她自窥灵力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若是有意识,她的灵力足她一举进入金丹后期。

    道祖的修为经年积累,突破元婴前期只是差一个时机。

    而她即使一直压制着修为,不进阶,但也不至于到达离金丹后期一步之差的地步。

    “如今的灵气比不得五十年之前。”人在前方,声音却在空中,不明方向:“碧云山的灵云虽依然蔽目,其中所含灵气,却逐年减少。”

    “若有一日灵云中的灵云消散……”

    “慎!”

    “他说的事,并非毫无可能。”端坐的人终于睁开眼,他,燕与,分神期的修士。

    燕云宗所在的岛便是绕着碧云山的群岛。

    最近的岛,去碧云山巅也不是一件易事。

    碧云山,本身是一所迷宫。

    碧云山巅,则是一个传说。

    在外,无人知碧云山唤做碧云山,就算有人知道燕云宗的岛群中央有一座上,也只会称它为燕云山。

    燕云宗与修真界隔开之前,所处之处的主峰便是燕云山,不过在离开之后此山已是平地。

    燕与,唯一去过碧云之巅的燕云宗修士。

    他所见与宗门所测的卦象吻合,这不仅仅是燕云宗的运,也是这片大陆的运。

    碧云之巅的灵云中所蕴含的灵气,代表着大陆灵气的兴衰。

    碧云之上,有通灵之门,千万年前有仙者打开通灵之门,将灵气带给这片大陆。

    千万年后,灵云在消退。

    原来,天道的指引,指向的是通灵之门。

    开,生门。

    闭,死门。

    “用千年虫花复活……荒唐!”燕与守着碧云山巅,一守就是五十年。

    去复活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几十年的人,一个灯灭后就招不到魂的人,在他看来是愚蠢至极。

    “失败,是必然的,”燕与叹气,“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天道给的指引是其他,而非复活。”

    作为分神期的修士,他当然还无法与天道对话,但是世间能人,有的无需至高的修为,便能窥得一二天机。燕元宗便有这样的能人,燕与倒不怀疑卦道的能力,只是同一语都能有不同解,何况是卦道所测。

    燕与面前除了眉白无须的宗主就是俊美的轮回,轮回是燕与的弟子,在宗门中地位极高。

    不过还是过于年轻,没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

    不然他也不至于这十年都在研究如何复活一个不能复生的人。

    寻一个天下的生路。

    在他的内心深处,从未曾想过将已入土的人,再揪起。

    不管这天下如何,都是对不起那个人的天下。

    他有自己的缘法,有心之所往,却无法因己求,去迫那人。

    师尊的话,让他心中之结,有解。

    他要出岛。

    既然是天下的生路,当然要将这天下走遍,才能有所悟,守在燕元宗守着不会发芽的莲子,并不是他应做的。

    能载千人的船,甲板。

    “有一个小子和我说知道通灵之门所在,以此换四阶妖兽的妖丹。”男人手里摇着一个精致的木偶,“这就是从他那儿拿来的,那小子虽胡话连篇,但做木偶的手艺倒是一绝。”

    “可不是,看了张兄的木偶才知道那些说着木雕精湛的,不过是未见过世面罢了。”

    “这个数。”男人摆出三根手指,“换了他这个只有装饰价值的木偶。”

    “三百块灵石!”

    男人被友人的话呛住,这木偶哪里值得这么多:“三块下品灵石,你知不知道他多么能说会道,要是我当时有四阶的妖兽丹,恐怕真的借了他。”

    疯小子说服了他碧云之巅在燕云宗所在的岛群中央,若非如此他此刻就不会在这船上。

    一时头热,将到燕云宗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多么荒唐。就算碧云山在燕云宗,那又如何,他难道能去挑战燕云宗?

    那个疯子还说,这片大陆的厄运将要来临。

    “他说修士的厄运将来,数百年后将不分凡人界与修真界,一个妖兽都杀不掉的疯小子在那儿说这数百年后的运势,好像他真的经历过一般……”

    男人没说的是,那个疯小子死了。

    “数百年啊,我可活不了那么久。”对面的人笑,“到时候还请张兄烧香告知我,那小子是不是在说慌。”

    张兄笑笑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其实任谁听了那个小子的话,都会有做天地英杰的冲动。

    只是一时被热血冲破头脑过后,剩下的是对自大的那个自己的无法理解。

    这艘船会载着他远离燕云宗。

    “道友,你说的那个疯小子,是在哪里遇见的。”

    男人警惕。

    来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这件事不一定是假的。”

    轮回一直闭着双眼,甲板上那几人的话他听的一句不差。

    既然燕云宗可以知道碧云之巅有异,其他宗派从其他事中了解到什么,并不是不可能。

    出岛,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若是留在岛上,他不会知道,原来外面已经传成这样。

    作为占据大部分资源的大门大家,是最早察觉到灵气变化的。

    虽灵气时有波动,一时无法证明什么,可资源的缺口越来越大,是他们无法忍受的。

    而对于小修士而言,今日明日,今年明年,天地间灵气都是没有变化的。

    灵气的波动分散到一个个修士身上是细微不可见的。

    “过一日算一日,又何须忧心太多。”

    俩人是从不同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是不同的地方,让着笨还有几分可信的话成了危言耸听的谣言。

    当不得真的,修真者众,无望者占不少,于是这世间时时有着“修真界要亡”的流言,二十年,五十年,这一回倒是拉长了时间,给信众喘息的时间,一下子拉长到数百年。

    并非扯上碧云山,给燕云宗编一个故事,就能让假成真。